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9050"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3章" ["content"]=> string(3657) ""刘守业刘侍郎被抓了,昨天晚上锦衣卫亲自去的,说是贪墨库银。"

沈墨瞳孔微缩。冯保动手了,这么快。

"李阁老呢。"

"没事,今天还上朝了呢。"

沈墨指尖发凉。刘守业被抓,李阁老没事。库银案明摆着跟李阁老有关系,赵老四都当堂指证了银子运到李家庄,怎么只抓了刘守业。

难道冯保跟李阁老达成了交易,用刘守业的人头换李阁老的让步。

"这次的事是冯公公亲自跟皇上求的旨意,让司礼监会同三法司一起审。"

司礼监会同三法司,就是冯保说了算。

他转身往籍库走,半路碰见陈鹤年。陈鹤年穿一身绯色官袍,脸色不太好看。

"沈墨,你跟我来一下。"

进了值房,陈鹤年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

"刘守业被抓了,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

"你怎么看库银案,刘守业是主谋吗。"

沈墨摇头。

"不是。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三万两银子从银库里运出去再销声匿迹,不是一个户部侍郎能做到的。"

"那你觉得背后的人是谁。"

沈墨看着陈鹤年的眼睛。

"大人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沈墨啊,有些事查到一定程度就该停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沈墨脊背绷紧。

"大人。那赵老四呢,周贵呢,还有那些死了的库丁呢,他们就白死了。"

"沈墨,你是个人才,我不想你毁在这里。"

"大人。"沈墨站起身,拱手,"多谢大人好意。但案子既然开了头就得有个结果。"

陈鹤年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去吧,好自为之。"

沈墨转身出了值房。走到门口,陈鹤年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沈墨,皇庄的事别碰,碰了会死的。"

沈墨身子一僵。陈鹤年知道他在查皇庄。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皇庄的事别碰,可他已经碰了,退不回去了。

沈墨推开籍库的门,从最里面的架子上抱出一摞摞尘封的旧档,都是这些年皇庄报荒的记录。

他要算出来,皇庄到底"丢"了多少地。

从弘治末年到隆安年间,二十多年。沈墨坐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十本旧册子,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算到天全黑。

终于算完了。看着纸上的数字,沈墨的手在抖。

二十三年间,皇庄累计"报荒"的田地一共是——一千二百七十三顷。

他在纸上写下"一千二百七十三顷",笔尖顿住,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十二万七千三百亩地,换算成他前世的概念,大概相当于一个县城的建成区面积——全部被吞了。

十二万七千三百亩。这些地真的都荒了吗。当然没有,他昨天才去过皇庄,亲眼看见那些地都种着麦子,长得比谁都好。

这些地都被私吞了。

十二万多亩地,一年六万多石粮,折合银子十二万两。二十三年就是两百七十六万两。加上那些没走账、直接明抢的民田,三百万两打不住。

三百万两。

沈墨笔掉在地上。

这已经不是贪了,是在挖大明朝的根。

他继续翻皇庄上缴内廷的记录,发现每年都只交三万两。

每年收几十万两,只交三万两上去。剩下的呢。

翻到最后,在一本册子的最后一页发现一行小字,字写得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正德三年秋,送李府白银五千两。

李府。哪个李府。

沈墨心跳加速,赶紧往前翻。找了快半个时辰,又找到几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