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话，身后忽然有动静。三个黑衣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蒙着脸，手里拎着刀。
三个黑衣人从三个方向慢慢围过来。
跑不掉了。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走一步，举起刀。刀光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刺眼得很。
沈墨闭上眼。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咻的一声，像箭。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
沈墨睁开眼，为首的黑衣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另外两个黑衣人愣住，四下张望。
又是咻的两声，两支箭精准射穿另外两个人的喉咙。两个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三个人，三箭，全中。
沈墨愣住了。谁。他四下张望，树林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沈墨回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树林里静悄悄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但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枚沾着泥的脚印——靴底印纹清晰，像是官靴的底子。
是谁救了他们。不知道，但对方不想露面。
沈墨站起身，看向京城方向。夕阳西下，把城墙染成暗红色。
"走。"沈墨沉声道，"回城。"
走到山脚下，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辆马车驶过来，车身上印着"柳记"的徽记。
是柳如烟的车。
沈墨叫停车。马车停下来，柳如烟探出头。看见沈墨，她愣了一下。
"说来话长，先让我们上车。"
柳如烟点头，把他们让上车。
马车往城里走。车厢里，沈墨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柳如烟听完，眉头皱着。
"先藏起来，藏在你布庄后院，安全。"
柳如烟想了想，点头说行，那儿正好有个地窖。
马车停在柳记布庄后门。沈墨带着吴小六跟着柳如烟进了后院。后院果然有个地窖，口开在柴房里，很隐蔽。
沈墨让吴小六先在这儿住几天，吃的喝的让沈安送。
吴小六点头。
从地窖里出来，沈墨站在柴房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冷冷的。
柳如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沈墨接过茶，没说话。
柳如烟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查吧，我帮你。说完转身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杯茶。茶很烫。
他深吸一口气，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个布庄伙计，神色慌张。
伙计喘着气，说沈先生不好了，街对面那个卖针线的老婆子，今天下午不见了。
沈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见了。
第二天，沈墨躲在布庄后院的地窖里，跟吴小六聊了整整一天。
吴小六知道的事比他想的多。
皇庄账面上两千顷地，实际至少三千顷。多出来的一千顷，都是这些年慢慢"吃"进去的。边上民田遇灾，农户交不上税，就把地"典"给皇庄，一亩只给两斗粮，跟抢差不多。
地进了皇庄，不用再向朝廷交税。皇庄租子比民间还高三成，农户敢怒不敢言。
"三万两库银，当年运到皇庄来了。"吴小六道，"我爹亲眼看见的，三十个箱子连夜运进来，直接抬进内院库房，后来就不见了。我爹就是因为看见了这个，才被灭口的。"
"现在的庄头叫王福，是李阁老的人。"
沈墨指甲掐进掌心。库银案查到现在，李阁老的影子无处不在，可每次都差一点，抓不住实据。
皇庄是内廷地盘，外朝管不到。他一个大理寺评事连进都进不去。
第三天，沈墨回了大理寺。刚一进衙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他拉住一个相熟的小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