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9037"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3818) "沈墨捏着布包,布包软软的,带着一点体温。
"多谢。"
柳如烟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拨她的算盘。
沈墨拿着布包走出布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把布包塞进怀里,贴着胸口。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柳如烟连问都没问就拿出来了。
沈墨低着头往家走,走到家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门虚掩着。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把门带上了。
沈墨按住腰间的短刀,轻轻推开门。院子里没人,东西都好好的,不像被翻过的样子。
大概是沈安出去买东西忘了关门。
他走进书房,把布包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然后坐回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张从籍库里撕下来的纸。三个被浓墨划掉的名字一个都看不清。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沈墨赶紧把纸折好,塞进袖袋里。
"谁?"
"先生,是我。"沈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福叔派人送东西来了。"
"进来吧。"
沈安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布庄的伙计,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伙计拱手,说姑娘让把这个给您。
沈墨接过信封,信封封得很严实,封口处盖着柳记布庄的印。
"辛苦了。"
伙计转身走了。
沈墨关上门,回到书房,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字迹娟秀,是柳如烟的字。
"皇庄旧管事,姓吴,名德才,现居城西豆腐巷,三年前死了。"
死了。
又是死了。知道内情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死了。
纸上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前面的新。
"他有个儿子,叫吴小六,半年前去了西山采石场,跟赵老四在一处。"
沈墨瞳孔猛地收缩。
西山采石场。赵老四。吴小六。都在西山。这不是巧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沈安在外面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问先生怎么了。
沈墨没理他,盯着那张纸,呼吸急促。赵老四被抓走了,那吴小六呢。他还在西山吗。还是说已经被人灭口了。
不行。不能等了。他得去一趟西山,现在就去。
天不亮,沈墨就出了门。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点灰,沈安跟在后面。
两人从西直门出城,往北走了二十多里,晌午才远远看见皇庄的田地。
顺着田埂往前走,越走越近。地里种的是麦子,绿油油的,地头插着小木牌,写着佃户名字。看得见的就有三四十块,每块少说二三十亩。
这加起来上千亩,可比籍库里那本册子上记的多太多。
沈安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有人过来。
抬头看去,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三十多岁,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鞭子。汉子远远就喊,问干什么的。
"赶路的。"沈墨陪笑,"走累了,想找口水喝。"
汉子盯了他一会儿,挥挥手说水没有,赶紧走,庄上有规矩,外人不让进。
沈墨脊背绷紧。规矩这么严。
"好好好,我们走。"沈墨陪笑着,拉着沈安往回走。走出老远,才停下脚步。
"走。"沈墨道,"绕到后面去看看。"
两人绕着皇庄外墙走,墙不高,土夯的。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绕到皇庄后面。
后面是一片山坡,坡上也种了地,种的玉米。坡下有几间土坯房,像是佃户住的。
沈墨蹲在树林边缘,数了数对面地里的人数——六个佃户,四个老人两个半大孩子,青壮一个不见。地头的田埂上蹲着个穿短打的庄头,手里拿着鞭子,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干活。沈墨蹲在树林里往那边看。土坯房前,几个妇人在择菜,几个小孩在地上爬来爬去。日子过得还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