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9033"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9章" ["content"]=> string(3777) "不对。
这一页上有三个名字被人用浓墨划掉,划得很重,纸都划破了,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
他接着往下翻,越翻越觉得不对。这本册子是弘治五年的,距今快二十年了。按说皇庄的田地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可这本册子里的田亩数,比成化二十年的还少了两千多亩。
两千多亩地,去哪了。
他又翻了几页,忽然发现一个规律——每过两三年,就会有一批田地"被水冲了""被沙压了",从册子里销掉。每年销个几百亩,加起来就是几千亩。
这些地,真的没了吗。
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主事?"
是个小吏的声音,听着耳生。沈墨走出去,门口站着个小太监,穿一身青布直裰,手里拂尘一甩一甩的。
沈墨脊背绷紧。
"冯公公让奴才给您带个话。"小太监尖着嗓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话?"
"有些东西,光看旧册子没用。得去实地看看,才知道真假。"小太监慢悠悠地说,拂尘搭在胳膊上。
沈墨瞳孔微缩。冯保知道他在查皇庄。
"还有呢?"
"没了。"小太监笑了笑,"公公就说了这些。奴才告辞。"
小太监转身就走,拂尘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墨站在原地。冯保是什么意思。他也想让自己查皇庄。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查。司礼监管着皇庄,他查起来比自己方便多了。除非——他不方便出面,想借自己的手把事情闹大。
查,还是不查。查了就是往火坑里跳。库银案已经把李阁老得罪死了,再查皇庄,就是跟整个内廷作对。不查,又不甘心。三万两库银,几条人命。
至少,先去看看。
沈墨转身回了籍库,把那本皇庄册子里被划掉名字的那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怀里,又把剩下的册子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他走出籍库。走到大理寺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墨转回身,往家走,走到半路拐了个弯,去了柳记布庄。
柳如烟正在柜台上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沈墨压低声音,说要她帮忙查个人。
柳如烟手指顿了顿,拨算盘的声音停了。
"二十年前皇庄的管事。"沈墨道,"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还活没活着。"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问他查皇庄干什么。
"有用。"
柳如烟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点了点头。"
"越快越好。"沈墨道。
柳如烟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旁边的伙计,让送去西院交给福叔。
伙计接过纸条,转身走了。布庄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算盘珠子偶尔响一声。
沈墨站在柜台前,没说话。柳如烟也没问,继续拨她的算盘。过了一会儿,沈墨开口:"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有人盯梢,或者布庄附近来了生人。"
柳如烟拨算盘的手又顿了一下。
"有。"她淡淡道,"前天开始,街对面多了个卖针线的老婆子。天天坐在那儿,不吆喝,也不走。"
沈墨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问知道是谁的人吗。
"还不清楚。我让人盯着呢。"
沈墨点点头,让她小心点,最近可能不太平。
柳如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也是。
沈墨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柳如烟叫住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银票。五百两。万一有什么事,能用得上。"
沈墨愣了一下,说我不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柳如烟把布包塞到他手里,"查案子要钱,打点上下也要钱。你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