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陆昀道，"趁现在还来得及，抽身而退。案子别查了，找个机会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退？"沈墨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退不了，也不想退。"
"为什么？"陆昀皱眉，"为了那些死人？为了所谓的公道？沈兄，活着不好吗？"
"活着当然好。"沈墨道，"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人人都明哲保身，那公道何在？"
陆昀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兄，你真是个怪人。"陆昀叹了口气，"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从袖袋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放在桌上推给沈墨："这个，你拿着。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拿着这块令牌去城南的陆记钱庄，自会有人帮你。"
沈墨看着那块刻着"陆"字的令牌，没有伸手去拿："陆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昀笑了笑，没有回答："沈兄，令牌你收下，就当是朋友的一点心意。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沈墨沉默了一下，还是把令牌收了起来。
"多谢陆兄。"
"客气什么。"陆昀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了沈兄，我听说赵老四已经被接到京里了？你可得小心点，李阁老那边不会坐视不管的。证人才是最关键的，不是吗？"
沈墨心里一动。陆昀怎么知道赵老四的事？这件事冯保做得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
"陆兄消息果然灵通。"沈墨淡淡道。
"哈哈，京里这点事，瞒不过我。"陆昀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沈兄，我该走了。记住我的话——小心冯保，也小心李阁老。还有，保护好证人。"
说完，陆昀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
沈墨坐在雅间里，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捻着袖口，眼神深沉。陆昀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他帮自己，是出于好意，还是另有目的？
沈墨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把令牌收好，也起身走了。
走出茶楼，沈墨往大理寺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跟着。两个穿短打的汉子，不远不近地吊着。
又是刘焕的人？
沈墨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可那两人也加快了，甩不掉。就在这时，前面来了一队巡街的官兵。沈墨心里一动，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沈墨拦住领头的校尉，"后面有两个人跟踪我，还请大人做主。"
那校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帮你？"
沈墨掏出腰牌："大理寺籍库管事沈墨，正在查案，被歹人跟踪。"
校尉接过腰牌看了看，脸色变了变——大理寺的官，虽然不大，但也不好得罪。
"哦，原来是沈大人。"校尉连忙赔笑，"您放心，这事交给小的了。"
他一挥手，几个官兵朝那两人走过去。那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官兵追了上去，可那两人跑得太快，转眼就没影了。
"大人，对不住，让他们跑了。"校尉回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沈墨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校尉带着官兵走了。沈墨站在原地，手指捻着袖口，眼神沉了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跟踪，刘焕是越来越放肆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下杀手。
得加快速度了。
沈墨回到大理寺，刚坐下，小德子就急匆匆地来了。
"沈大人。不好了。"小德子脸色很难看，"赵老四……赵老四不见了。"
"什么？"沈墨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德子急道，"负责看守的人说，昨天晚上还在，今天早上就没影了。门是锁着的，窗户也没开，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