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冯保不再看他，转向三个主审官："三位大人，咱家觉得沈墨说得有道理。案子没查清，怎么能草草结案呢？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七条人命，这可不是小事。"
"是，是。"大理寺卿连忙点头，"公公说得是。下官等……再审，再审。"
"嗯。"冯保点点头，"那就好好审。把那个赵老四找来，问问清楚。还有那块银子，也好好查查来历。咱家就一句话——要真相。皇上还等着回话呢。"
"是，是，下官明白。"
冯保又看向沈墨，嘴角微微一扬："沈大人，做得不错。"
沈墨躬身行礼："分内之事。"
冯保笑了笑，转身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就这几句话，就把整个案子的走向都改变了。
堂下，刘守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墨站在空荡荡的公堂上，等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廊道尽头，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冯保来了，而且来得刚刚好。真的是凑巧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沈墨不知道。他只知道，案子能继续查下去了。可同时，冯保的插手，也意味着这潭水，更深了。
退堂后，沈墨走出公堂。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沈大人。"
沈墨回头，看见小德子站在不远处，朝他笑了笑。
"公公让我告诉你，干得好。"小德子压低声音，"不过别高兴得太早。李阁老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小德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赵老四那边，公公已经派人去接了。放心，到了公公手里，没人能碰他。"
"有劳公公。"
小德子笑了笑，甩了甩拂尘，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捻着袖口。冯保步步紧逼，李阁老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只会更危险。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往外走。刚走到大理寺门口，就看见柳如烟站在对面的街角，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样？"柳如烟迎上来。
"案子能继续查了。"沈墨道，"冯保来了。"
柳如烟皱了皱眉："冯保？他怎么会来？"
"说是奉皇上之命来听审。"沈墨道，"不过……"
不过什么，他没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冯保这只老狐狸，没好处的事不会干。他今天出现在公堂上，就是为了给刘守业施压，给三法司施压。他要的是皇庄的控制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柳如烟问。
"等。"沈墨道，"等赵老四到了，等证据更扎实。还有那块银子——得查清楚它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柳如烟点点头："银子的事，我帮你查。"
"多谢。"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柳如烟忽然开口："沈墨，你有没有想过，那块银子是谁送的？"
沈墨沉默了一下："想过。想不出来。"
"会不会是……陆昀？"
沈墨愣了一下。陆昀？他想过这个可能，但又觉得不太像。陆昀虽然神秘，但不像是会做这种偷偷摸摸事的人。
"不知道。"沈墨道，"不管是谁，这块银子都是关键证据。"
"嗯。"柳如烟点点头，拢了拢袖口，"你自己小心点。冯保今天帮了你，可不代表他是好人。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沈墨道，"但我们也在利用他。"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分开了。沈墨往大理寺走，柳如烟回布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