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知道沈墨说得对。凭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动不了刘守业，更别说李阁老了。冯保是唯一的机会。可是……跟冯保合作，太危险了。
"你想清楚了？"柳如烟问。
"想清楚了。"沈墨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小心点。冯保这个人，深不可测，你别什么都告诉他。"
"我知道。"沈墨道，"对了，赵老四那边，你帮我安排一下。把他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西山采石场已经不安全了。"
"我已经派人去了。"柳如烟道，"昨天晚上就接走了，现在藏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很安全。"
沈墨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柳如烟忽然开口："沈墨，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冯保为什么要帮你？他真的只是想要皇庄的控制权？"
沈墨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皇庄每年几十万两的进项确实诱人，但冯保是司礼监掌印，想要钱有的是办法，犯得着为了皇庄跟李阁老撕破脸吗？这里面，恐怕还有更深的水。
"不管他想干什么。"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的事。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拐角处，沈墨忽然停下脚步。不对。巷口对面，有个卖杂货的担子。摊主低着头正在整理货物，可眼睛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
沈墨拉住柳如烟，停下脚步。
"怎么了？"柳如烟低声问。
"有人盯着。"沈墨压低声音，"别回头，往前走。"
柳如烟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继续往前走。两人拐过街角，沈墨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那个卖杂货的摊主，果然挑起担子跟了上来。
沈墨拉住柳如烟的手臂，力道不重，但柳如烟立刻收住了脚步。
不是冯保的人。冯保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那是谁的人？李阁老的？还是……刘守业的？
沈墨和柳如烟拐过街角，走进一条热闹的巷子。身后不远，一个挑着杂货担子的摊主不远不近地跟着，装得像真做生意的。
不是冯保的人。冯保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沈墨拉着柳如烟加快脚步，岔路口突然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你在这儿等着。"沈墨低声说，"我去看看。"
柳如烟拉住他："小心点。"
沈墨点点头，沿巷子往回走，躲在拐角处。等那摊主探头探脑拐过来时，他突然走出来挡在对方面前。
摊主吓了一跳，担子差点掉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们？"沈墨盯着他。
摊主眼神躲闪："这位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卖杂货的……"
"卖杂货的？"沈墨冷笑，"那你告诉我，担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价钱？"
摊主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说。谁派你来的？"
摊主脸色一变，扔了担子转身就跑。巷子窄，他没跑多远就被石头绊倒，沈墨冲上去按住他。摊主剧烈挣扎，突然掏出匕首，红着眼睛朝沈墨捅过来："我杀了你。"
沈墨顺手抄起墙边一个破瓦罐砸了过去，瓦罐碎在摊主脚边，虽然没有伤到他，但让他顿了一下。沈墨急忙侧身躲开，匕首擦着胳膊划过，划破袖子，带起一阵刺痛。
只是跟踪而已，竟然敢当街杀人？
摊主一击不中，又扑过来。沈墨抄起墙边一根木棍挡在身前，一棍子砸在对方肩膀上。摊主闷哼一声，反而更凶了，挥舞着匕首乱砍。沈墨没学过功夫，步步后退，渐渐吃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