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82"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829) "冯保?沈墨放下手里的旧卷宗,卷宗合上的时候扑起一层灰。他眯了一下眼。司礼监掌印太监找他,肯定是为了库银案的事。

"劳烦公公稍等,我去换身衣裳。"

"快点。"小德子甩了甩拂尘,"冯公公可没耐心等。"

沈墨转身往里走,迎面碰上张澜。张澜一听是冯保的人,脸色都变了,拉着沈墨到一边压低声音,手里的卷宗翻得哗哗响:"沈墨,冯保找你做什么?你小子可别给我惹事。那是司礼监掌印。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小心点说话。"

沈墨没说话,拱了拱手进去换衣裳了。出了大理寺门口,柳如烟的伙计正等着。那伙计看见沈墨跟着小太监出来,脸色一变转身就跑。沈墨装作没看见,跟着小德子往宫里走。

司礼监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值花季,满院飘香。正房的门开着。

"沈大人,进来吧。"小德子道。

沈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屋里很宽敞,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一个中年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慢悠悠地看着。

那人白面无须,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绣着蟒纹的袍子,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扳指。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这就是冯保。司礼监掌印太监,内相。

"奴才小德子,给公公报。"小德子进去躬身行礼,"沈大人到了。"

冯保放下书,抬起头看向沈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一下,又一下。他的目光很淡,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像刀子一样,像是要把人看穿。

沈墨躬身行礼:"大理寺籍库管事沈墨,参见冯公公。"

"沈大人不必多礼。"冯保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慢条斯理的,却透着一股子威严,"坐吧。"

小德子搬了把椅子过来,沈墨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冯保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沈大人年轻有为啊。听说你入京才几个月,就把大理寺的籍库翻了个底朝天,还翻出了十年前的旧案子?"

来了。沈墨心里暗道。

"公公过奖了。"沈墨不卑不亢,"下官只是负责整理籍库,偶然发现了一些疑点。"

"偶然?"冯保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动作很慢,"这偶然,可真够巧的。西山那趟,跑得挺勤啊。"

冯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沈墨心里一震。果然,他什么都知道。西山之行,冯保的人全程盯着。甚至可能,从他开始查库银案的那天起,冯保就盯上他了。

"下官确实去了西山。"沈墨没隐瞒,"去找一个人。"

"赵老四?"冯保挑了挑眉。

沈墨点头:"是。"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他说了什么?"冯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手指摩挲着玉扳指。

沈墨沉默了一下。冯保找他,肯定不是为了闲聊。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公公想知道什么?"沈墨反问。

冯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你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沈墨,你查库银案,是为了什么?"

"为了真相。"沈墨道。

"真相?"冯保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手指在玉扳指上轻轻一弹,"真相值几个钱?"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背着手看着窗外:"十年前的案子,牵扯多大,你心里清楚。李阁老是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你一个小小的籍库管事,想翻这个案子,你觉得你能成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