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
"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沈墨道，"过几天，我派人来接你。你放心，这案子，我一定翻。"
赵老四攥着银子，手都在抖。他看着沈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沈大人，快走。"
吴为忽然低声喝了一句。
沈墨抬头。采石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陌生人，穿着黑衣，眼神往这边瞟。
"走。"吴为一把拉起沈墨，护在身后。
沈墨最后看了赵老四一眼。赵老四低下头，继续敲石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为带着沈墨，不急不缓地往山下走。那两个黑衣人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吊着。
"沈大人，跟紧我。"吴为低声道，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走到半山腰，吴为忽然拉着沈墨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很偏，长满了杂草。那两个黑衣人愣了一下，赶紧追上来。
吴为脚步加快，带着沈墨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终于把那两个人甩掉了。
沈墨喘着气，后背全是汗。他揉了揉眉心，心跳得厉害。
"没事了，沈大人。"吴为松了口气，"这条路我熟，他们追不上。"
沈墨点点头。
果然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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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墨让吴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往家走。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巷口的拐角处，蹲着两个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但眼神不对——他们的目光一直在扫过往的行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墨心里一紧。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针一样扎着。
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余光瞥见，那两个人还在往这边看。
进了屋，关上门，沈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沈安迎了上来，端着一杯热茶。
"先生，您回来了？"
"嗯。"沈墨接过茶，手还有点抖。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那两个人还在巷口蹲着，没走。
沈墨放下窗帘，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被盯上了。而且，盯上他们的人，来头不小。
他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捻着茶杯的边缘。
今天西山这一趟，虽然见到了赵老四，可也暴露了。
而且，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两个黑衣人，不像是单纯的盯梢。
他们去采石场做什么？
难道……他们也在找赵老四？
沈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好。
赵老四有危险。
他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住。
不行，他现在不能出去。外面有人盯着，他一出去就会暴露。
得想个办法。
沈墨走到窗边，又撩开窗帘一角。
巷口那两个人还在。
他转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字不多，只有一行：
"西山事泄，老四危，速救。"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一个小竹筒里，然后走到后窗边，轻轻敲了三下窗框。
没过多久，下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口哨。
是沈安。
沈墨把竹筒放下去，低声说了一句：
"送去柳记布庄，亲手交给柳姑娘。"
第二天一早，沈墨刚到大理寺，就有人来找他。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穿青色太监服，面白无须，眼睛滴溜溜转，手里拿着拂尘，下巴抬得老高。
"哪位是沈墨沈大人？"小太监尖着嗓子问。
沈墨走过去："我就是。"
"咱家小德子，司礼监当差。"小德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微扬，"冯公公有请，沈大人，跟咱家走一趟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