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55"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54) "---
第二天,沈墨找了个机会去大理寺正堂,想碰碰运气见见陈鹤年,探探口风。
可惜。
"陈大人不在。"门口的书吏冷冰冰地说。"有事改天再来。"
"那陈大人什么时候在?"
"不知道。"书吏翻了个白眼。"陈大人日理万机,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沈墨沉默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知道,不是陈鹤年不在,是人家不想见他。陈鹤年也在避嫌——毕竟,自己是他举荐来的。现在被贬到籍库,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陈鹤年这时候见他,只会落人口实。
京城的官场,果然比地方复杂多了。
沈墨回到籍库,继续整理档案。表面上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每天早出晚归,整理那些落满灰尘的旧卷宗。
可实际上,他查案的节奏慢了下来。不再大张旗鼓调阅档案,只是在整理的时候顺便翻一翻相关的。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刘主簿。那个大理寺主簿,李阁老的人。
王老五偷偷跟他说过,刘主簿是李阁老的远房亲戚,在大理寺待了十几年,别看官不大,可能量不小。那双眼睛毒着呢,干什么他都知道。
所以沈墨最近很低调,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可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张澜又来了,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往沈墨桌上一放,"啪"的一声。
"沈管事,这些卷宗,是万历年间的旧档。"张澜背着手,慢悠悠地说,官腔拖得长长的。"你整理一下,重新装订一遍。月底之前,要弄完。"
沈墨看了一眼那摞卷宗。至少有上百本。一个月?
"张大人,这么多,一个月恐怕……"
"恐怕什么?"张澜挑了挑眉,手里翻着一卷公文,翻得哗哗响。"沈管事不是很能干吗?怎么,连这点活都干不了?"
沈墨沉默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陈大人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张澜冷笑,"啪"地合上公文。"在大理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王老五叹了口气,蹲在门槛上抽烟。"张澜昨儿个跟刘主簿喝了半宿酒,出门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今天一大早就来找你茬,准是刘主簿的意思。"
沈安气得脸通红:"先生,这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又怎么样。"沈墨淡淡道,拿起一本卷宗翻开,指尖捻着纸边。"小不忍则乱大谋。"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开始没日没夜地整理。白天在籍库整理,晚上回到值房接着干。油灯天天点到后半夜,熏得他眼睛都红了。
王老五和李老蔫偶尔过来帮把手,可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也帮不了太多。
"这个张澜,太不是东西。"王老五一边装订卷宗一边骂。"当初他刚调来的时候跟个孙子似的,现在攀上高枝就耀武扬威了。"
"高枝?"沈墨抬头。
"你不知道?"王老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张澜是刘主簿的人。刘主簿是谁的人,你也知道。"
李阁老。
沈墨心里了然。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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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吴为悄悄溜了进来,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才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沈管事,出事了。"吴为压低声音,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我刚才在正堂听差,听见都察院的人来了。"吴为急道,声音发颤。"说是有御史递了折子,弹劾大理寺有人越权查旧案,居心叵测。刘主簿跟张评事在里面商量呢,说……说要把你推出去顶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