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49"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14)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都说通了。为什么案子办得快——要灭口。为什么供词矛盾——屈打成招。为什么银子追不回来——根本就没失窃。为什么刘守业能升官——"破案有功"。

完美的算计。可惜遇到了他。

沈墨睁开眼睛,指尖捻着信纸的边角。账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接下来几天,沈墨彻底泡在了籍库里。他把洪武三十五年前后三年的户部档案都翻了出来——当然,都是籍库里现存的。入库、出库、调拨、核销,每一笔都核对三遍。王老五和李老蔫见他天天忙成这样,都觉得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这天下午,一个小吏悄悄走了进来。二十来岁,穿灰布差服,面容清瘦,眼神怯懦。叫吴为,大理寺狱吏,偶尔来籍库调档案。

"沈……沈管事。"吴为站在门口小声叫道,声音发颤,像是做贼似的,"我……我听说你在查洪武三十五年的库银案?"

沈墨看着他,没说话。

吴为被看得发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沈管事,那案子……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我爹当年就是银库的库丁。"吴为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才继续往下说。他说话的时候两只手绞着腰带,指节发白,"案发的时候,我爹就在银库当差。"

沈墨眼神一动。

"你爹现在人呢?"

"死了。"吴为低下头脚蹭着地,"案发后第二年就病死了。"

又是病死。

"你爹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

吴为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我爹说……周大满不是贼。我爹说周大满胆子小得很,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偷库银?而且案发那天晚上,我爹跟周大满一起值夜班,周大满一晚上都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偷银子?"

"你爹当年怎么不说?"

"不敢说。"吴为苦笑,"刘守业那时候管着银库,他说谁是贼谁就是贼。我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个死的就是我爹了。我爹就是因为心里有愧才告老还乡的,回去没两年就郁郁寡欢病死了。临死前还说让我有机会帮周大哥伸冤。可我就是个小吏,人微言轻……"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沈管事,我听说你很厉害,在清河县连张怀仁都被你扳倒了。你能不能……"

"你为什么来找我?"沈墨打断他,"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吴为一愣,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赌一把。赌你是个好官。陈大人是个好官,他举荐的人肯定差不了。而且……你现在被贬到籍库,肯定也是被排挤的。咱们都是一样的人。"

沈墨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你爹还说过什么?"

"我爹说,案发前几天刘守业来过银库好几次,每次都跟周大满单独说话。"吴为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案发前一天,刘守业还让银库守卫撤了一半,说什么库房修缮调去帮忙了。还有,周大满被抓后我爹偷偷去牢里看过一次,他被打得不成人样,嘴里一直喊冤枉刘大人害我。可没过几天就招供了,再后来就处决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够了。虽然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这些证词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沈管事,你真的要翻这个案子?"吴为小心翼翼地问。

"翻不翻另说。"沈墨淡淡道,"但真相总得有人知道。"

吴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