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46"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59) "沈墨深吸一口气,把信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一个穿灰布差服的小吏正鬼鬼祟祟地往库房这边张望。见沈墨看过来,那小吏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木箱,可眼神却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是刘主簿的人。

沈墨拿着那封信,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周兄,事急矣。风声紧,速将东西转移。切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走漏半分。——刘"

字迹潦草,墨迹有些晕开,像是匆忙中写的。

刘。刘守业?

沈墨深吸一口气,把信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蹲下来把那摞卷宗都抱了出来。

"沈管事,看什么呢?"王老五端着茶缸子走过来,往旁边一蹲。

"十年前的旧案。"沈墨头也不抬,指尖捻着卷宗的封皮,"库银失窃的。"

"洪武三十五年那桩?"王老五一愣,"那案子当年闹得挺大,三万两银子呢。"

"能跟我说说吗?"

王老五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在刑部当差。不过底下人私下议论,说这案子结得有点匆忙。从案发到处决才三个多月,三万两的大案,怎么也得多查查吧?还有,听说那三万两银子只追回来不到五千两,剩下的说是被周大满挥霍了。可一个库头,三个月能挥霍两万五千两?谁信啊。"

沈墨没说话,只是翻着卷宗。

"沈管事,我劝你一句。"王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案子别深究。当年办这案子的就是刘守业。现在他人虽然倒了,可李阁老还在呢。你要是瞎折腾……"

"多谢王前辈提醒。"沈墨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王老五叹了口气,端着茶缸子走了。

沈墨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卷宗。水很深。可正因为水深,才更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份卷宗。从前核对旧账的时候,他就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找问题。再完美的假账,也有对不上的地方。

看了大半天,沈墨的眉头越皱越紧。问题比他想象的还多。

数目不对——卷宗上说失窃三万两。案发前半个月银库刚入库五万两江南税银,账册显示存银十五万两,案发后清点十二万两,数字上确实对得上。可问题是,那五万两税银入库是刘守业亲自验收的,入库单上有他的签字画押。一个户部主事,为什么要亲自验收一笔"小数目"的税银?

作案手法说不通——供词里说周大满趁夜里值班把银子藏在粪车里运出去。三万两银子三千斤,粪车能装多少?就算一车装五百斤也得六车,一个晚上六辆粪车进出银库?守卫都是瞎的吗?而且供词前后矛盾,第一次说一个人偷的,第二次说三个同伙,第三次又改说是外面的盗贼。

结案太快——从案发到处决只用了三个月。三万两的大案,三个月就办完了?快得像是在赶时间,怕夜长梦多。

沈墨又翻了翻审案官员的名单。主审官是刑部郎中,可副审官是户部主事刘守业。卷宗里刘守业的签字出现的次数比主审官还多,很多关键地方——定罪、处决——都是刘守业拍板的。库银案之后没过半年,刘守业就连升两级从主事升了郎中。卷宗里写的是"办案有功"。

办的什么功?

沈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这些线索串了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子里慢慢成型——如果库银根本就没失窃呢?或者说:"失窃是真的,但不是库丁偷的,而是贼喊捉贼?"刘守业自己把银子贪了,伪造了一桩失窃案,找周大满当替罪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