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39"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63) "沈安气得不行,沈墨根本没往心里去。他每天早出晚归,泡在籍库里翻旧档案。王老五和李老蔫见他真在整理,都觉得不可思议。
"嗐,沈管事,你还真整啊?"王老五蹲在门口抽烟,"这些玩意儿放了几十年了,从来没人管。"
李老蔫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棋子,头也没抬:"总比烂了强。"
"放着也是放着。"沈墨头也不抬,指尖捻着账册的边角,"整理整理,以后找起来方便。"
他翻得很仔细,重点看跟钱粮有关的案子——库银失窃、漕粮亏空、税银贪墨。
这天下午,他想调几册洪武年间的户部旧档,拿着条子去找张澜批。张澜坐在值房里,公文翻得哗哗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户部旧档?那可是要紧的东西,哪能说调就调。"张澜慢悠悠地说,"核对年份用得着调户部旧档?沈墨,我看你是不安分啊。让你管籍库,你就老老实实地管。不该你管的事,少插手。"
沈墨没说话。
"回去吧。"张澜又翻开公文,"调档的条子,我不能批。想要调档,让刘主簿签字。"
刘主簿。李阁老的人,在大理寺待了快二十年,根深蒂固。张澜这是把皮球踢给刘主簿,而刘主簿,肯定不会批。
"下官知道了。"沈墨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回了籍库,王老五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张澜没批?"
沈墨点头。
"嗐,我就知道。"王老五叹了口气,"这刘主簿,手伸得长着呢。籍库的调档权,一直攥在他手里。他不点头,你连半张纸都调不出来。"
沈墨指尖捻着一页旧纸,没说话。调档权被掐了,这比扣俸禄狠多了——直接断了查案的路。好手段。
"沈管事,我劝你一句。"王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这地方就是个养老的地儿。你年轻,熬几年说不定哪天就调走了。别跟他们硬扛,吃亏的是你自己。"
沈墨笑了笑,没接话。算了?不可能。调档权被掐了又怎么样?籍库里现成的档案还少吗?他慢慢翻慢慢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而且王德昌给他的那本洪武旧账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几天,沈墨不再提调档的事,每天只在籍库里现有的档案里翻找。他把洪武三十五年前后三年的卷宗都挑了出来,一本一本地看。王老五和李老蔫见他安分了,也松了口气,继续下他们的棋。
可沈墨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刘主簿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没过几天,刘主簿就来了。
那天上午,沈墨正蹲在地上整理卷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刘主簿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吏。刘主簿五十多岁,瘦高个,山羊胡,眼神阴鸷,青绸官袍一尘不染。
"沈主事好勤快啊。"刘主簿皮笑肉不笑地捻着胡须,"我还以为籍库新来的管事是个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呢。没想到,还挺能沉得住气。"
沈墨站起身拱手:"刘主簿。"
"不用多礼。"刘主簿摆摆手,踱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卷宗,眉头微微一皱,"这些都是什么?"
"洪武年间的旧档。"沈墨道,"下官整理的时候发现有些散乱,正想归置归置。"
"归置?"刘主簿冷笑,"沈主事,我可提醒你。籍库的档案都是有定数的。你要是弄丢了一件,那可是重罪。"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刘主簿点点头,又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对了,沈主事,我听说你前几天去找张评事调户部旧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