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37"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98) "大理寺在皇城西面,紧挨着刑部和都察院,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门口兵丁挎着刀,比吏部的更精神。

左评事张澜出来接他,四十来岁,面色白净,三绺长须,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带着几分油滑。他手里翻着旧卷宗,哗哗响。

"你就是沈墨?陈大人举荐的?"张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吧,跟我进去。"

穿过一重一重院落,廊道纵横。张澜走在前面,背着手慢悠悠的,卷宗翻个不停。沈墨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到了一处偏院,院子不大很僻静,墙角长着青苔,几间旧房子门窗斑驳,院里堆着不少木箱,落着厚厚的灰。

"这儿就是籍库。"张澜"啪"地合上卷宗,"说重要也重要,都是朝廷的卷宗。说不重要……也确实不重要,反正平时也没人来。你把档案看好了,别丢了别坏了就行。"

"明白。"

张澜满意地点头:"籍库还有两个老吏,姓王姓李,都是老人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们。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俩都是老油子,别被糊弄了。"

"多谢张大人提醒。"

张澜摆摆手,又把卷宗翻开哗哗翻了两页,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包袱。

沈墨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静,青苔绿油油的,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库房门虚掩着,铜锁生锈。

这地方,果然够冷。

他迈步走进最大的那间库房。光线从窗格里透进来,照出一道道光柱,浮尘飞舞。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一排排木架子从地到顶,堆满了卷宗,蓝布包着,麻绳捆着,有的随意堆着,落着厚厚的灰。

两个老头儿缩在角落里下棋,见有人进来都抬起头。左边那个叼着烟袋锅子:"你谁啊?"

"沈墨,新任籍库管事。"

两个老头儿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左边那个叫王老五,右边那个叫李老蔫,在这儿待了快二十年了。

"陈大人怎么把你派到这地方来了?"王老五摇头,"这鬼地方,连鬼都不来。来这儿当差,跟坐牢差不多。"

沈墨没接话,只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架子上的卷宗。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纸灰,嘴角微微扬起。

冷板凳?不见得。

没人看,才好。这么多陈年旧档,里面藏着多少东西,谁知道?

王老五带他去了隔壁的值房,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落着灰,窗户纸破了两个洞。"以前那个管事的走了快三年了,你要是嫌脏自己打扫打扫。"

王老五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下棋了。沈安帮着收拾,一边擦桌子一边嘟囔:"先生,这地方也太偏了吧?您是来当官的,怎么来看仓库了?"

"看仓库怎么了?"沈墨看他一眼,"仓库里有宝贝。"

"宝贝?"沈安眼睛一亮,"金银珠宝?"

"比金银珠宝值钱。"沈墨道,"档案。"

沈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沈墨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几间库房。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吏部文书。

那张纸上,"籍库管事"四个字旁边,有一道淡淡的墨痕。像是有人涂改过,又用浓墨盖住了。刚才在吏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说。

沈墨指尖捻着那道墨痕的位置,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这道墨痕底下,原来写的是什么?

接下来几天,沈墨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官场冷遇。拜谒上官不见,同僚绕着走,闲言碎语满天飞——"死囚出身也配当官""被李阁老侄子顶了,活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