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34"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14) "柳如烟的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每天歇脚时她都过来看看,带些吃的。沈墨大病初愈胃口不好,她就让伙计熬粥,变着法子做清淡吃食。晚上住客栈,也提前把房间烧热。沈墨心里清楚,嘴上不说。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
第十八天下午,终于到了京城。远远望见巍峨的城墙,青灰色高耸入云,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兵丁甲胄鲜明。城门洞里车水马龙,南来北往的人操着各地方言。沈安掀帘眼睛都看直了,沈墨看了一眼便放下帘子。繁华是真的,可繁华底下藏着多少东西,没人知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街口停了下来。柳如烟的车先停了。
"我就从这儿走了。"柳如烟掀开车帘,"布庄在前面那条街,不远。"
"好。"沈墨点头,"你多保重。"
"你也是。"柳如烟看着他,"吏部那边,未必顺利。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沈墨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柳如烟放下车帘前看了他一眼。"京城不是广平府。广平府有人帮你,京城可不一定。"
说完她放下车帘,对伙计说了声"走"。马车缓缓驶离,拐了个弯不见了。
沈墨坐在车里,指尖捻着袖口,若有所思。柳如烟的话,是什么意思?
马车到了吏部衙门。朱红大门,石狮子蹲着,衙役挺胸叠肚。沈墨递上文书报了身份,衙役斜着眼打量他一番,扔下一句"等着"便慢悠悠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衙役出来把文书往他手里一塞:"左司堂找王主事。"
左司堂里,王主事伏案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听沈墨自报家门,他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过来:"你就是那个死囚出身的沈评事?陈大人还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沈墨心里一动。陈大人——大理寺卿陈鹤年。原来是他举荐的自己。沈墨面不改色:"正是。"
王主事翻了翻文册,忽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沈评事,你这个大理寺评事的位子……好像已经有人了。吏部上个月就批了,是李阁老的远房侄子,李默。"
沈墨瞳孔一缩。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告身那玩意儿,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也就一张纸。"王主事嗤笑,"李阁老的侄子,吏部尚书亲口答应的。你说,谁的面子大?"
沈墨沉默。李阁老,内阁次辅。京里的水,果然比他想的还深。
"那依王主事的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倒不至于。"王主事摆了摆手,"陈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大理寺籍库还缺个管事的,从八品,比评事低半级。沈评事要是不嫌弃,就先去那儿待着?"
籍库。管档案的。说白了就是看仓库。
王主事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文书,写了几个字盖了印递过来:"拿着这个,去大理寺找左评事张澜。"
沈墨接过那张文书,低头看了一眼。"籍库管事"四个字旁边,有一道墨痕,像是涂改过又用浓墨盖住的。他手指在墨痕上顿了一下,抬头说:"我去。"
王主事一愣,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你确定?"
"确定。"沈墨淡淡道,"有劳王主事安排。"
沈墨揣好文书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王主事的嘟囔:"还真是个愣头青……籍库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出了吏部,沈安迎上来。沈墨把文书揣进怀里:"走,去大理寺。"
沈安一路小跑跟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了句:"先生,这衙门怎么跟咱广平府的不太一样?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