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先生。你醒了。"
沈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沈安跑到床边，见沈墨睁着眼睛，喜极而泣。
"先生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吓死我了。"
"三天？"沈墨一愣。"我睡了三天？"
"是啊。"沈安抹着眼泪。"你一直发烧，说胡话，大夫都说……都说……"
"都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安连忙摇头。"先生你醒了就好。我去告诉柳姐姐。她守了你一晚上呢。"
沈安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柳如烟？
沈墨愣住了。
她守了自己一晚上？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如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真的一夜没睡好。
"你醒了。"柳如烟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桌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沈墨想坐起来，可刚一动，就觉得头晕目眩，又躺了回去。
"别动。"柳如烟道。"大夫说你身子虚，要好好躺着。"
她端过药碗，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沈墨嘴边。
"吃药。"
沈墨愣住了。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生病他妈喂过他药，还从来没人这么喂过他。
"我……我自己来。"沈墨有些不自在。
"你自己能行吗？"柳如烟看着他。"你连坐都坐不起来。"
沈墨沉默了。
确实，他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都费劲。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张开了嘴。
药很苦，苦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苦？"柳如烟问。
"有点。"
柳如烟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
"含着。"
沈墨看了她一眼，张开嘴，把蜜饯含了进去。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冲淡了苦味。
"谢谢。"沈墨低声道。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把药碗放在桌上。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沈墨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守了我一晚上？"
"嗯。"柳如烟淡淡道，绞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你烧得厉害，沈安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麻烦你了。"
"没什么。"柳如烟站起身。"你刚醒，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熬点粥。"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墨忽然开口。
"柳姑娘。"
柳如烟停下脚步，回过头。
"嗯？"
"……没什么。"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去吧。"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墨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久久没说话。
他刚才想问："自己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他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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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墨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能坐起来了。沈安扶着他靠在床头，给他端了一碗粥。
柳如烟不在，说是铺子里有事，回去了。
沈墨喝着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公子，醒了？"
赵敬之的声音传来。
沈墨放下粥碗："赵大人。"
赵敬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封缄工整，盖着大理寺的朱红大印，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墨道。"赵大人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敬之走到床边，坐下。"另外，有件事，要跟你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