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924"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29) "沈墨病了。
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大夫来了两趟,号了脉,说是什么"长期亏虚,急火攻心",开了几服药,嘱咐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劳神。
屋里弥漫着苦药味,炭火盆烧得正旺,烤得屋角的铜壶"滋滋"冒着白汽。
"先生……先生你醒醒……"
沈安趴在床边,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他手里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沈墨擦额头。
"你别吓我啊先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怎么办啊……"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书童,此刻声音沙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守义也来过两趟,站在门口看了看,叹了口气,又走了。李彪更是急得要下床来看,被大夫拦住了,说他自己的伤还没好,再折腾也得躺下。
赵敬之也来了一次,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问了大夫几句,留下几支老山参,摇摇头走了。
最常来的,是柳如烟。
每天天刚亮,她就来了。提着食盒,里面装着熬好的粥、炖好的汤。她不让丫鬟动手,亲自给沈墨擦脸、喂药、擦身子。
傍晚的时候,她才走。
可这天晚上,她没走。
沈墨烧得厉害,说了一晚上胡话,时不时咳嗽几声,脸色白得像纸。沈安一个半大孩子,根本照顾不过来。
"你去睡吧。"柳如烟对沈安道,绞着帕子的指尖发白。"这里有我呢。"
"可是柳姐姐,你……"沈安有些犹豫。
"我没事。"柳如烟淡淡道。"你明天还要伺候先生呢,不睡好怎么行。"
沈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在外间,柳姐姐有事叫我。"
"嗯。"
沈安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柳如烟和沈墨两个人。
风从门缝吹进来,油灯晃了晃,灯影在墙上挪了挪位置。
沈墨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时不时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柳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给他扇着风——炭火盆太旺,他额头上一直在冒汗。
她看着沈墨的脸,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从死牢里出来,短短几个月,就扳倒了张怀仁,扳倒了刘守业。一个户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员,居然栽在了他手里。
说出去,谁信?
可他偏偏做到了。
柳如烟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死牢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草席上,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那种眼神,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
冷静、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水……"
沈墨忽然含糊地说了一声。
柳如烟连忙放下蒲扇,端过桌上的茶杯,用勺子舀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沈墨喝了两口,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柳如烟放下茶杯,坐在床边,继续给他扇风。
炭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就在这时,沈墨忽然说起了梦话,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沈墨皱着眉,含含糊糊地说:"……又打回来了……改了第四遍了……"柳如烟凑近了些,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写那么多,没人看。"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像个累极了的人,在梦里都放不下什么。她替他把被子掖好,什么也没问。
炭火盆烧得正旺,屋里很暖。
---
第二天清晨,沈墨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