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128876" ["articleid"]=> string(7) "726944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851) ""不好。张怀仁要跑。"
陈守义猛地站起来,抓起官帽就往外走:"李彪,带人围住县衙后门,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李彪抽刀就走。
陈守义带着巡检兵直奔县丞衙署。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个衙役扛着箱子往后门溜。
"站住。"陈守义大喝一声。
那两个衙役吓得扔下箱子就跑,被巡检兵追上按倒在地。打开箱子一看,满满一箱子银锭,少说上千两。
"张怀仁呢?"陈守义厉声问。
"在……在后院,正收拾东西呢。"一个衙役哆嗦着说。
陈守义一挥手:"搜。"
巡检兵冲进后院,只见张怀仁穿着便服,正往马车上搬箱子。旁边站着管家张全,还有几个心腹家人。
"张县丞,这是要去哪儿啊?"陈守义冷冷道。
张怀仁脸色一白,强装镇定:"陈主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家里有点事,要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陈守义冷笑,"带着几箱银子回老家?张县丞,你一个八品县丞,一年俸禄才多少?这几箱银子,怕是来路不正吧?"
张怀仁脸色铁青:"陈守义,你敢搜我家?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贪墨钱粮,一样要查。"陈守义一挥手,"搜。仔细搜,一根针都别放过。"
巡检兵四散开来,翻箱倒柜。不到半个时辰,就搜出十几箱银子,还有不少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陈主事,您看这个。"一个巡检兵捧着一沓账册跑过来,"在地窖里找到的,藏在墙夹层里。"
陈守义接过账册翻了几本,眼睛越睁越大——这是张怀仁的私账,每一笔贪墨都记得清清楚楚,哪一年贪了多少,送给谁多少,都明明白白。
张怀仁的脸色白了白,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私账?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塞进去的。"
陈守义翻开一页,念道:"隆安三年秋,王记杂货铺税银五两,栽赃沈墨。"
张怀仁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沈墨站在一旁,看着那行字,拳头攥得咯咯响。终于找到了。这私账的记账手法还挺"专业",收支分类、时间地点一清二楚,跟前世某些企业的小金库账有异曲同工之妙。
旁边的吴教谕捋着胡须,气得手都在抖:"好你个张怀仁,真是胆大包天。"王乡老更是直接啐了一口:"贪官污吏,蛀虫。"
"张怀仁,"陈守义声音冰冷,"你贪墨钱粮,栽赃陷害,铁证如山。来人,摘了他的官帽,押起来。"
两个巡检兵上前,摘了张怀仁的官帽,用铁链锁了起来。张怀仁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管家张全,以及这些心腹家人,都押起来,分开审问。"陈守义吩咐道。
"是。"
张全吓得腿都软了,被巡检兵拖着走,嘴里不停喊着:"大人饶命,小的都是奉命行事啊。"陈守义没理他,转头对李彪说:"李百户,你带人守住县衙,所有人等不得出入。户房的账册要好好封存,不许任何人碰。"
"是。"李彪抱拳领命。
陈守义又看向周显宗:"周县令,张怀仁贪墨十八年,你这个县令难辞其咎。从今日起,你也待在县衙里,听候发落。"
周显宗脸色惨白,扑通跪下:"陈主事,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
"知罪不知罪,以后再说。"陈守义淡淡道,"现在你给我看好县衙,出了任何差错,唯你是问。"
"是是是,下官遵命。"周显宗连声应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去了。
陈守义靠在柱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拿下了。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张怀仁上面还有刘守业,京里那位正三品侍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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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牢。沈墨被暂时押回牢房。
走廊里传来两个狱卒的议论声:"听说户房的刘师爷亲自去抓柳家那丫头了。"
沈墨心里一沉——刘师爷是张怀仁的账房心腹,他亲自去,说明张怀仁还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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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柳记布庄。
柳如烟正在对账,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县衙来人了。户房的刘师爷带着两个差役,说是您跟侵吞赋税案有关,要带您去县衙问话。"
柳如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
"走什么。"柳如烟淡淡道,"我走了,布庄怎么办?再说,我又没做错什么。"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递给小翠:"这个,你从后门带走,送到城西李记当铺李掌柜那儿,就说是我托他保管的东西。"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小姐,我知道了。"
小翠拿着盒子从后门走了。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去。
走到前堂,刘师爷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见她出来,皮笑肉不笑:"柳姑娘,走吧。张县丞请你去县衙喝杯茶。"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迈步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队巡检兵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彪。
"柳姑娘留步。"李彪抱拳,"陈主事有令,请柳姑娘去县衙一趟,不是问话,是做见证。"
刘师爷一愣:"李巡检,这是……"
"刘师爷,"李彪冷冷道,"张怀仁已经被拿下了,你还在这儿狐假虎威?"
"什么?。"刘师爷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贪墨钱粮十几万两,铁证如山,已经被收押了。"李彪道,"刘师爷,你是户房的人,也跟我走一趟吧,有些事要问你。"
刘师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柳如烟站在原地,微微怔住了。张怀仁……被拿下了?这么快?她随即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老天有眼。
"柳姑娘,请。"李彪侧身让道。柳如烟点头,跟着巡检兵往县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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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二堂。
陈守义坐在上位,面前摊着张怀仁的私账。吴教谕和两位乡老坐在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柳如烟进来时,陈守义抬头看了她一眼:"柳姑娘,请坐。"
"陈主事。"柳如烟福了一福,坐下。
"柳姑娘,"陈守义道,"张怀仁已经被拿下了,他的私账也搜到了。账上记得很清楚,三年前你父亲的案子,是张怀仁栽的赃,说他通匪,其实是因为他查到了商税的问题。令尊的案子,本官会上报知府大人,重审翻案。"
柳如烟身子一颤,眼眶红了。父亲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只是柳姑娘,张怀仁上面还有人,京里的刘守业刘侍郎。这案子,没那么容易结。"
柳如烟咬着唇:"我知道。但只要能还我父亲清白,我什么都不怕。"
陈守义点了点头:"好。柳姑娘,你先回去吧。最近注意安全。"
"多谢陈主事。"柳如烟起身福了一福,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她遇上了被押着的张怀仁。两人对视一眼,张怀仁眼里满是怨毒,柳如烟却一脸平静。
擦肩而过时,柳如烟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
张怀仁身子一震,想说什么,却被巡检兵推着走了。
柳如烟站在县衙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父亲,您看到了吗?
她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天。天阴着,云层很厚,但有一角已经泛出了亮白色。她想起父亲当年被带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她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布庄走。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刘守业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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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牢。沈墨被带回了普通牢房,王德昌也被挪了过来,跟他一间。
沈墨被带回牢房的时候,王德昌正趴在栅栏上等他。
"成了?"
沈墨点头。
王德昌慢慢坐回去,半天没说话,末了低声说了句"十二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王伯,别高兴得太早。张怀仁上面还有刘守业,正三品侍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王德昌抬起头,眼神沉了沉。
"是啊……"他叹了口气,"刘守业那个人,心狠手辣,当年我儿子就是死在他手里。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沈墨看着他:"王伯,放心,一起算。"王德昌点头,眼神坚定。
正说着,狱卒跑了过来,脸色很难看:"沈墨,不好了。京里来人了,带了刘守业的帖子,要见陈主事。"
沈墨和王德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凝重。来了。比预想快。
狱卒转身时,腰间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沈墨看见那是一块牙牌,不是普通牢役该有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狱卒已经走远了。
王德昌在隔壁问:"怎么了?"
沈墨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他记住了那个牙牌的颜色,是深红色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3216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