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35824" ["articleid"]=> string(7) "72016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4章" ["content"]=> string(3875) "

她放下茶杯,换了个策略:“殿下今日来,就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烧信?”

“也不全是。”李承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搁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上次纳采那天,我远远看见你手上好像有伤。”

崔清漪一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前几日在花园修剪花枝时被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这几天换季干燥,愈合得慢,至今还留着一条细细的印子。

“殿下在那么远的距离看到了?”

“我眼神好。”李承璟嘴角上扬,“而且你那天一直在窗户后面,偶尔伸手撩帘子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崔清漪:“……”

李承璟没注意她的表情,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小瓷瓶。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清甜的尾调,像是深秋山谷里晨露沾湿了草叶的气息。

“太医做的,我还加了点香料。”他把瓷瓶往崔清漪面前推了推,“涂了不留疤,还自带香气。”

崔清漪看了看瓷瓶。

李承璟见她不动,干脆伸手过来:“你不涂我帮你涂。”

“殿下——”

崔清漪还没来得及拒绝,手腕已经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握住了。

李承璟的手比她想象的大,指节分明,有着不事生产的柔软。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痕,皱了皱眉头:“这是被花枝划的?你们府里没人修剪花枝吗?”

“有人修的,但我那天自己想剪两枝插瓶。”

“你自己剪?”李承璟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你有丫鬟,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崔清漪被他问住了。

她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大约是前世的习惯。在郑府当了十几年主母,大小事务都亲力亲为,连插花这种事也不假手于人。郑家的规矩是“主母需雅擅花道”,她每旬都要亲自为正堂和祠堂换花。

有一年冬天,她被玫瑰的刺扎了手,流了不少血,第二天还得照常去婆婆那里立规矩。郑文渊路过看见她手上缠着帕子,只淡淡说了一句“仔细些”,便径直去了书房。

“习惯了。”崔清漪收回思绪,语气淡淡的。

李承璟没有追问。

他用小指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她手背的红痕上。动作很慢,力道很轻,像是在描一幅极小极精致的工笔画,生怕弄疼她。

但手指还是有些笨拙地抖了一下。

“痛吗?”他问。

“不痛。”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继续涂,涂得异常仔细,连红痕两侧完好的皮肤也被他照顾到了,抹了薄薄的一层。

崔清漪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前世活了那么多年,嫁了那么好的人家,经历了那么多风光体面,居然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不过就是一道小小的划痕。

崔清漪压下那点悸动,不过小小划痕。

“行了。”李承璟涂完了,把瓷瓶盖好,塞到崔清漪手里,“剩下的你留着,这几天每天涂一次。”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崔清漪收回手,将瓷瓶握在掌心。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殿下。”她看向别处,语调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您的妙计,是让太原王家的公子在我家门口遛马,好替您打掩护?”

李承璟惊喜万分:“你猜到了?”

“不难猜。全长安这么无聊的,加上殿下,也就三个人。”

李承璟非但不恼,反而得意洋洋:“怎么样,聪明吧?城源掏了三百贯雇人,何礼在街口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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