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35752" ["articleid"]=> string(7) "72016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757) "

“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她闭了闭眼,“我偏心?只看着夫家富贵,高嫁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她姐姐得了个王妃的体面,里子又是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掰碎了教不成。”

余妈妈连忙道:“夫人做得已经很好了,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

李氏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徽儿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她打小就争强好胜,什么都要跟清漪比。小时候比谁的衣裳好看,大了比谁的亲事好……可她不想想,清漪那孩子从来没跟她争过什么。”

余妈妈附和道:“大小姐确实是个省心的。”

李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徽儿好好谈谈?”

余妈妈想了想:“夫人,依奴婢看,二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不如等两日,等她气消了,再慢慢开导。”

李氏点了点头:“也罢。让厨房明日给她炖个她爱喝的桂花藕粉,别的……先不管她了。”

她重新拿起笔,翻开账册,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数字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清漪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放着人人艳羡的郑家不要,偏偏跳进水里救了个纨绔王爷。

李氏想不明白。

但她也不打算再想了。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嫁妆的事办妥当,把崔家的脸面撑起来,然后……好好管教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

至于崔清漪将来在梁王府过得好不好——

那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事了。

前世崔清漪嫁进郑家,嫁妆是三十六台。

说出去不算寒酸,清河崔氏这四个字,已经代表了太多东西。

父亲不过从六品秘书郎,家里占了清贵,郑家也从来没指望过娶进一个家世丰厚的主母。

但清贵这两个字拆开来看,"清"是真清,"贵"就未必了。

她亲生母亲只是出自小户,论起家世甚至不如李氏,留下的嫁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样首饰、几匹布料、一套红木家具,最值钱的是城外一百亩耕地。

前世李氏从公中补了一些,凑齐三十六台,勉强撑住了门面。

当时李氏操办嫁妆,她只负责最后清点一遍,也没有让她专程派人来盯着。

这些世家如何在背后说着世家底蕴,流水的帝王。

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也要低下头好好伺候。

正院的库房里,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

三口红漆描金的大箱子,看成色已经有些年头。

里面装着的首饰成色不错,但样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放到如今的长安城里,只能算中规中矩。

"这对牡丹簪样式旧了些,"余妈妈拿起赤金簪子看了看,"要不要请银楼的师傅重新打一打?如今时兴的是芙蓉花样子,改一改也费不了多少工。"

崔清漪想了想:"不必了,就留着原样吧。这是母亲的东西,我想保留原来的样子。"

余妈妈一愣,随即眼眶微红:"大小姐有心了。"

崔清漪微微一笑。

陪嫁的桌椅妆台并没有抬过来,余妈妈只笑道,"大小姐,您母亲当年陪嫁的是一套酸枝木的桌椅妆台,十几年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起皮。夫人说了,这些嫁进皇家用着不合适,得重新打一套。”

崔清漪点了点头。

"夫人的意思是,从公中出银子,给您重新打一套黄花梨的。"余妈妈压低声音,"这事儿夫人已经跟老爷说过了,老爷也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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