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35667" ["articleid"]=> string(7) "72016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81) "

那是一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

崔清漪上辈子没见过太后几次,但对方的名声她听了不少。先帝在位时后宫混乱,太后能从一众妃嫔中杀出重围,保住皇帝这个儿子顺利登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三人依次上前行礼。

"臣女崔令仪,拜见太后娘娘。"

"臣女崔清漪,拜见太后娘娘。"

"臣女崔清徽,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笑着抬了抬手:"都起来吧,又不是大朝会,不必这样拘束。来,都坐下说话。"

宫女端上茶点,太后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崔令仪落落大方,崔清徽乖巧羞涩,而崔清漪——

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息。

这姑娘生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却不艳丽,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舒服的长相。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

十五岁的小姑娘,坐在慈宁宫里,面对天下最尊贵的老太太,居然一点慌乱都没有。

太后暗暗点了点头。

崔清漪心里也在暗暗点头。

嗯,慈宁宫的茶不错。

这点心也好吃。

太后先和崔令仪聊了几句,问了些崔家的近况和崔文翰的身体。崔令仪对答如流,言辞得体,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夸了句"崔家的女儿果然教养好"。

又转向崔清徽,问了她平日读什么书、做什么女红。崔清徽紧张得声音都在抖,但好在答得中规中矩,太后也和蔼地勉励了几句。

然后,太后的目光落到了崔清漪身上。

"清漪。"太后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亲切,"哀家听说了赏花宴上的事。"

崔清漪立刻站起来,微微低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太后娘娘,臣女当时冒失了,一时情急……"

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坐下说话。你救了人,何来冒失之说?若人人都顾忌着这那的,眼看人沉在水里不管,那才是真的该打。"

崔清漪依言坐下,垂着眼睛,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太后仔细打量着她。

作为清河崔氏这一代名动长安的才女,崔清漪的名字,太后在深宫中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这姑娘七岁能诗,十岁便能与秘书省的清流大儒辩经,前几年那场曲江诗会上,一首不落俗套的临江仙更是惊艳了半个京城的文人墨客。

太后历来最喜欢聪明人。

"你今年多大了?"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臣女今年十六。"

“听说,你是个极爱读书的?”太后抿了一口建窑天目盏里的贡茶,眼神微微一亮,“哀家在深宫里都听闻过你的才名。今儿倒想考考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大意了。

前世为了维持这该死的第一才女人设,天天挑灯夜读。嫁进郑家后,更是天天陪着那群自诩清高的文人雅士对诗、对对子,连怀着孕都在给郑文渊抄录古籍孤本。

尽管内心情绪翻涌,面上,崔清漪缓缓起身,微微垂首回道:

“太后娘娘谬赞,臣女那点微末名声,不过是街头巷尾的戏言,实在贻笑大方。臣女幼时确实因家父之便,多翻了几页书。以前年纪小,总爱钻研些宏图大略、圣贤经义。”

太后不置可否地转了转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哦?那你如今都读些什么?”

崔清漪微微弯了弯嘴角:

“回娘娘,臣女如今最爱读的,反倒成了庄子的《齐物论》,以及神农本草与岁时历法。臣女以为,天下学问殊途同归,读圣贤书是为了明理,而明理之后,方知‘各司其职,顺应天道’才是最大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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