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35657" ["articleid"]=> string(7) "72016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3934) "
崔知远额上渗出了冷汗。
崔文翰的语气缓和了些,“虽说我们轻易不同皇家结亲,但梁王是一枚闲棋,清漪嫁过去,也能继续维持中立。”
“可……可梁王他……”崔知远艰难地开口,“他子嗣有碍。清漪嫁过去,这一生……”
“一生?”崔文翰打断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知远,你糊涂了。对我们这样的世家而言,有时候,没有子嗣,反而是最干净的。一个无后的亲王妃,意味着我们崔家在下一代的储位之争中,天然就摘得干干净净。这难道不是福气?”
崔知远放下手中茶盏,他不是没想到,只是族兄的肯定再次应证了此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留给崔知远一个沉稳的背影。
“或许这门亲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是你的女儿,用自己的胆气和性命,为她自己,挣来的一条最稳妥的路。”
崔知远彻底沉默了。他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心中百味杂陈。
良久,崔文翰才转过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回去吧。既然圣旨未下,便回去问问那丫头的意思。让她自己选。不过,你也该让她明白,她今日在寒潭边做出的选择,将决定我们清河崔氏这一支未来二十年的安稳。”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回去替我夸夸那丫头。今日之事,做得很好。有我们崔氏先祖的风骨。”
崔知远站起身,对着崔文翰深深一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
崔府,后宅。
崔清漪像一只废了武功的猫,懒洋洋地窝在锦被里,手边温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
方才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呛了水受了寒,喝几天药就好。她身上还有些发冷,但精神头倒是不错——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这点小场面,比起前世那些要命的操劳,简直不值一提。
素心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夫人来了。”
崔清漪的睫毛微微一颤。
来了。
李氏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先打量了一眼崔清漪的气色,然后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来,语气温和:
“身子好些了?”
崔清漪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双手拢在胸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惶恐:“多谢母亲关心,女儿已经好多了。”
李氏没有接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擅长用这种行为进行压迫,总是不先开口,而年轻人总归会沉不住气,自己暴露些什么。
但在你面前的已经是活了一辈子的崔清漪,几乎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倒。
她垂着头,眼眶微红,没过多久,豆大的泪珠便跟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砸在了被面上。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李氏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只能主动上前,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我还没说什么,你这孩子哭什么。”
崔清漪泣不成声:
“女儿知错了……女儿当时看到那位公子在水里挣扎,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就跳下去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女儿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该……不该和外男有那样的接触。都是女儿鲁莽,给父亲和母亲添了麻烦,给崔家丢了脸……”
李氏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惶恐、瑟瑟发抖的继女,心里的审视渐渐松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清漪,我问你,你当时……可知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
崔清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女儿不知道!女儿只看到有人在水里快要沉下去了,喊了好半天没人来,才下去救的。父亲从小教导我们,‘见义不为,无勇也’,女儿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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