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35652" ["articleid"]=> string(7) "72016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3822) "

“朕已经让人去查了。”皇帝放下茶盏,“寒潭边的栏杆年久失修,又逢今日踏青人多,阿璟那性子好动,想必是在潭边玩耍时不慎滑落。”

太后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后怕:“他那个性子,我说了他多少回了?让他不要到处乱跑,他偏不听!上次在猎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次又掉进水里,他是嫌我老婆子命长吗?”

皇帝看了母亲一眼,安慰道:“母后息怒。阿璟性子跳脱,但好在身子骨还算结实,太医也说了无大碍。”

“无大碍?”太后瞪了他一眼,“他当年替你挡那一刀的时候也说无大碍!结果呢?”

皇帝的面色微微一沉。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先帝晚年,诸王争位,其中一次宫变中,年幼的李承璟不知怎的跑到了他身边,替他挡了一刀。那一刀伤在小腹,虽然性命无虞,但太医说可能伤了……

后来的事,都知道了。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梁王“子嗣有碍”。

皇帝对这个弟弟的愧疚,就是从那一刀开始的。

“母后,”皇帝的声音低了几分,“阿璟的事,儿臣一直记在心里。”

太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圈,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太后擦了擦眼角,想起了什么,“太医说救得及时,那到底是谁救的?仆从们不是都跟着吗?”

皇帝旁边的大太监赵安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回太后娘娘,梁王殿下落水时,随行的仆从都在外围值守,一时未能察觉。是一位参加赏花宴的崔家姑娘,路过时听到动静,先呼救后亲自下水,将殿下拖上了岸。”

“崔家姑娘?”太后坐直了身子,“哪个崔家?”

“清河崔氏旁支,其父崔知远,现任秘书省从六品秘书郎。”赵安答得详细,“这位崔姑娘闺名清漪,年方十六,尚未婚配。”

太后“哦”了一声,眼皮微抬: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名门望族之后,竟敢亲自跳进寒潭救人?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周围就没个伺候的?”

赵安常年伺候在圣前,惯会察言观色,忙低声解释道:“回太后,这事儿说来也悬。当时梁王殿下嫌赏花宴喧闹,是避开众人偷偷去后山寒潭捉鱼的,伺候的人都被他甩在了百步开外。崔姑娘原本是在附近更衣,这才撞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紧迫感:

“据在场的巡逻卫兵说,崔姑娘发现有人落水后,先是扯开嗓子拼命呼救,可那一处偏僻,赶过去费了些时间。眼见着梁王殿下已经在水里没了顶,那姑娘是怕人真没了,咬着牙才跳下去的。”

“那寒潭水深刺骨,崔姑娘年纪尚小,身板又单薄,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紫了,还呛了好几口泥水。若是再晚一刻……”

赵安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要是为了算计富贵,谁会拿自己的命去搏那几分渺茫的胜算?那可是初春的寒潭,稍微出点岔子,就是一命换一命。

太后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先呼救,求援无果才舍命救人,这孩子不仅有胆气,更有急智。”太后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是个实诚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若非她这般不顾性命地扑腾,阿璟今日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转头看向皇帝:“你说呢?”

皇帝点了点头:“儿臣已经让人送了赏赐过去。崔家虽是旁支,但清河崔氏的家教还是不错的,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可见家风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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