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852182" ["articleid"]=> string(7) "71943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63) "
微风掠过,带着夏天温热的气息。
我盯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江大。”
吴秋晔激动地拢了拢肩上的书包,疑惑地看了眼炒饭店,“咋,你想吃炒饭啊?”
我摇了摇头。
“咋还不好意思啊,想吃就直说,我请客。”吴秋晔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肩膀,又朝店里瞅了眼,“不得不说,这家店生意还怪好嘞!”
这饭到底没吃上。
……
这天深夜,凌晨一点钟。
我悄摸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漆黑的衣服,从头到脚全黑,捂得严严实实,出门还顺带戴上黑色的口罩和渔夫帽。
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我下楼的脚步声惊醒,一层一层昏黄地亮起来,又在我走过后慢慢暗下去。
来到小区门口,我在道路两旁角落的绿化带里翻找着几小时前藏起的动物血液,这是我一大早去屠宰场买来藏这儿的。
拎着这桶猪血,我朝着扬春炒饭店走去。
我站在店外的台阶上,将桶放在脚边。
破旧的卷帘门上泼满猪血,“偿命”两字,鲜艳红火,一如落日余晖。
做完这一切,我攥着空桶站在原地,晚风卷着路上的扬尘扑到我脸上,带着猪血飘散出的血腥气味儿。
我盯着那两个被血浸得发胀的字,心脏咚咚跳得快要撞开肋骨,堵在胸口的那股气终于泄了一点。即便如此,那颗跳动的心脏仍然麻木不堪。
我盯着那片刺眼的红看了很久,直到巷口远处传来夜巡保安的手电筒光,才猛地回过神,弯腰拎起空桶,沿着墙根快步往回走。
我走得很急,没注意脚下矮小的台阶,打了个趔趄,却不敢停下,直到走出两条街,才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翻涌着说不清是畅快还是恐慌的情绪,混着鼻腔里散不去的血腥味,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自那以后,那对夫妻就再也没敢开着店门正常营业,没几个月店铺就重新装修换了老板,听附近的邻居说,夫妻俩带着儿子搬了家。
我知道就算他们走了,我的父母也回不来,可那口气憋在我胸腔里太多年了,我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往前走一步。
直到大三,我接到了老家大伯的电话,当年撞死我父母的男人抑郁症吞药自杀,好在及时抢救过来,可脑损伤也落下了病根,人变得痴痴傻傻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听闻这个消息,我心中竟没有一丝愉悦,或者说是大仇得报后的快感,它给我带来的是无边的空虚与恐惧。
我的双手,是否间接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我握着手机站在江州大桥上,切身体会拉斯柯尔尼科夫处于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是何滋味,在自我辩解与道德谴责之间喘不过气。
江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汗湿的额角紧紧黏着额角的碎发。我盯着桥下翻涌的江水看了好久好久,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片刺目的红。
那是十八岁的我,亲手犯下的罪孽……
——
夜幕降临,我关了店门,回到空荡的家。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周庆云气愤地扇了我一巴掌——那宽厚的手掌好似真的结结实实甩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直接把睡梦中的我灼烧醒了。
我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左脸,后背还在不断地涔涔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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