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訾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他还是察觉到周薇对我的敌意，从她手里将我解救出来。
訾莱搂过我，轻轻安抚着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他低头看了眼我，继续道，“第一次约会就搞这些，我怕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周薇，适可而止。”周庆云拍了拍周薇的肩膀。
“好吧好吧。”
周薇转身进了包房，李珏紧随其后。
周庆云站在门外，眼神不明地看了眼訾莱怀里的我，换上了笑容。
“周薇就这脾气，我替她说声抱歉。”
“我也知道周薇姐是好心的，没关系的。”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隔壁包房。
“人家现在过得可真滋润，啧~”
“呵呵。”李珏尬笑两声，安抚着她落座。
“她现在也是吃上了嫩草，更不可能回头嚼你这棵老草了。”
周庆云站在门外，警告道：“周薇！像什么样子！”
然后，一声关门声戛然而止——
我和訾莱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他的眼神过于炙热，我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
味正居的服务人员会用简茶招待客人，泡茶有固定的一套流程，可我们都没有那个闲心去欣赏。服务人员将陶制的茶杯砰的一声放在台子上，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唤来了下一位服务人员。
訾莱按照各自的口味，点了六道菜。我觉得有些多，他却觉得正好。六六大顺，多好的寓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一起品着新沏的茶水。
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口腔中散开，我很喜欢。
“怎么说？”訾莱问。
“味道不错。”
“你满意就好。”
“訾莱。”
“嗯。”
“我离过婚。”
“我听老师说过。”
“我前夫……是周薇的未婚夫。”
訾莱猛地抬头，无比震惊地望着我。
“所以……点到为止。”
“为什么？你是觉得身份尴尬？还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都不是。”
透过訾莱，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年轻时的样子。我有一瞬怀疑这段关系的真实性，狐疑地看向訾莱，脱口而出：“为什么是你？”
“什么？”訾莱有些慌张。
是啊！他明明手底下有好几个学生，为什么偏偏来的是訾莱，他还在背后极力撮合。
结合刚刚周薇的言语，一种莫名的心悸油然而生。
我后知后觉，原来这场所谓的第二春，不过是有人徐徐图之。
真情假意，似真似幻。
“你流汗了。”
訾莱下意识地摸向额角，是紧张？还是心虚呢？
本以为这场饭局会成为这段新恋情的开始，没成想会再次激起我心中那微弱的恨意。
——
借口去洗手间，我得以出来散口气，这顿饭吃的不尽人意。
碰巧遇到同样出来透气的周庆云，他在廊道的另一端抽着烟。看到我朝着他走来，他掐灭烟头，将烟丢进垃圾桶。
我们两人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他朝我点了点头，抬脚绕过我。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过他的胳膊。他一个趔趄，后退几步，撞到刚刚的垃圾桶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廊道。
周庆云顺势背靠墙面，他的个子很高，而我堪堪只有一米六出头。我梗着脖子，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小声问道：
“訾莱是你安排的？你故意的？”
“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又跑来质问我做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冷着脸的男人。
“我还说我想睡你了呢，你又让我睡了吗？”
周庆云满脸愠色，红透到脖子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个字。
“怕我跟李珏旧情复燃？周薇就这么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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