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511191" ["articleid"]=> string(7) "71378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470) "进来,表情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好,请问——"
"我找廖泽铭教授。"
"您是?"
"黎棠。"
姑娘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什么名单,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您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不到两分钟,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快步走来。
比我记忆中老了很多。
瘦了,背也有些佝偻。
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像一潭深水。
他在我面前站定。
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我牵着岁岁的手上。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黎棠。"
"廖老师。"
他点头,笑了一下,眼眶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廖教授把我们带到他研究所的休息室,给岁岁倒了杯热牛奶,又让助手去买了些吃的。
岁岁窝在沙发上,捧着纸杯,一口一口地抿,眼睛偷偷往四周看。
廖教授坐在我对面,递给我一杯茶。
"身体怎么样?"
"还行。"
他没追问。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你当年的案子,我后来找人看过。"
我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瀚辰制药报案说你窃取了他们三号抗癌药的核心数据,证据链是你的工牌刷卡记录、电脑拷贝日志,还有方晴柔的证词。"
方晴柔。
我大学同学,公司同事。
也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
"但我调查了一些东西。"廖教授的声音压低了,"三号抗癌药的研发组长是贺承钧。那批数据后来出现在了博朗药业的专利申请里,而博朗药业的实际控制人——"
"是贺承钧的舅舅。"我接过他的话。
廖教授看着我。
"你知道。"
"我在里面想了五年。"我把茶杯放下,"贺承钧要把数据卖给他舅舅,需要一个背锅的人。我是最合适的——我有实验室的权限,我是他未婚妻,出了事之后他作为受害公司的研发骨干不但不会被怀疑,反而会被同情。"
"方晴柔呢?"
"她喜欢贺承钧。"我说,"从大学起就喜欢。做伪证是她投名状。"
廖教授的拳头在桌上攥紧又松开。
"证据呢?你能翻案吗?"
"现在不能。"
我的声音很平。
"所有物理证据都指向我。想翻案,我需要拿到贺承钧和博朗药业之间的资金流水,或者那批数据的真实传输路径。这些东西,从外面查不到。"
廖教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一个文件柜前,拿出一份合同。
"黎棠,我这里正好缺一个资深药物分析师。月薪八千,包吃住——研究所楼上有宿舍。"
他把合同放在我面前。
"你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慢慢来。"
我看着那份合同。
然后看向沙发上已经睡着的岁。
她蜷成一团,手里还攥着那个纸杯。
我拿起笔,签了名。
——
当晚,我带着岁岁住进了研究所楼上的单人宿舍。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但干净、暖和,有空调。
我把岁岁放到床上。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摸索着碰到我的手指,才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七岁。
温荞入狱的时候她才两岁。
五年时间,从两岁到七岁,她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手背上的伤。
那间没有灶火的棚屋。
她问我"明天还在吗"时的眼神。
我闭上眼。
温荞。
你让我来看她。
我不只是看一眼。
我会把她养大。
——
但我养一个孩子都费劲。
翻案?
谈何容易。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没钱,没人脉,没有证据。
贺承钧现在是瀚辰制药的副总,方晴柔是研发部主任。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我入狱第三个月,就领了证。
当年我试图自杀的原因不全是被冤枉。
是贺承钧在探视室里对我说的那句话。
"黎棠,别挣扎了。你越闹,越没人信你。乖乖待着,出来之后我给你一笔钱,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我看了他二十三年,从没见过那种笑。
像在看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动物。
有趣、怜悯、居高临下。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
但那都是过去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23486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