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511190" ["articleid"]=> string(7) "71378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80) "把脸埋进我脖子里,肩膀在发抖。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
"房子你留着。"
我的声音很轻。
"人,我带走。"
"你做梦!"女人尖叫着冲过来,"这孩子是我侄女,你个来路不明的——"
我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三百二十块钱里,花了二百九充了话费和买了张最便宜的电话卡。
"你要是不让我带走,我现在打电话给民政局。"我说,"让他们来看,这个孩子是怎么被你照顾的。"
女人定住了。
她盯着我,嘴唇抖了两下。
然后退一步,突然换了副嘴脸,挤出一个笑:"你……你要带就带吧,反正我也养不起,这孩子能吃能喝的,花了我不少钱——"
"少说两句。"
我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米远,那个女人在身后喊了一嗓子:"你要了就别送回来啊!我可不管了啊!"
岁岁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你真的是妈妈吗?"
声音闷闷的,从我脖子边传来。
我停下脚步。
阳光照在黄泥路上,旁边的水田里有蛙声。
"嗯,"我说,"我真的是。"
——
镇上有一家小旅馆,三十块钱一晚。
我把岁岁放进浴缸里。
水冲下去,变成黄褐色。
她安静地坐在浴缸里,不哭不闹,像个乖巧的小木偶。
我给她搓干净脸。
温荞的轮廓慢慢显出来。
圆脸,小鼻子,单眼皮,嘴唇薄的——跟温荞年轻时候应该一个样。
"疼不疼?"
我看着她手背上的伤,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她摇头。
"不疼。"
手指缩了缩。
我没追问。
洗完澡,我用镇上超市买的最便宜的梳子给她梳头发,拉扯到打结的地方她也一声不吭。
太安静了。
七岁的小孩不应该这么安静。
——
夜里,她睡在我旁边。
我以为她睡着了,翻了个身,发现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怎么了?"
她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小声问:"妈妈,你明天还在吗?"
我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在。"
"后天呢?"
"也在。"
"……那大后天呢?"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瘦骨嶙峋的,硌得我胸口疼。
"每一天都在。"
她没说话了。
但我感觉到一滴湿热的东西落在我锁骨上。
无声的。
我盯着天花板上霉斑,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温荞。
我带走她了。
你放心吧。
第二章
身上只剩六十二块钱。
旅馆住一晚就少三十。
我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路子。
带着岁岁回城里是唯一的选择——丰县这种小地方没什么工作机会,何况我顶着"刑满释放"的身份。
回哪座城?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回临海。
临海是我出事的地方。贺承钧和方晴柔都在那里。
瀚辰制药的总部也在那里。
我现在身无分文,带着个孩子,不是回去硬碰硬的时候。
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去邻省的宁安市。
原因很简单——宁安有个人。
我大学导师,廖泽铭教授。
他退休后在宁安开了个私人药物研究所,规模不大,但业内口碑极好。
当年我出事的时候,廖教授人在国外做访问学者。等他回来,判决已经下了。
他给我写过信。
我在狱中收到的唯一一封不是法律文书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黎棠,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等你出来,来找我。"
——
次日清晨,我用最后的钱买了两张去宁安的长途汽车票。
硬座,八个小时。
岁岁坐在我腿上,省了一张票钱。
她抱着我在超市花五块钱买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吃,吃到一半就不吃了,把剩下的半块包好,塞到我手里。
"妈妈吃。"
我愣了一下。
"你吃,妈妈不饿。"
她固执地把面包往我嘴边推。
那双眼睛认真地盯着我,里面的光像碎玻璃折射出来的——脆弱,但亮得扎眼。
我张嘴咬了一口。
她才继续吃。
——
到宁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找到了廖教授的研究所——在宁安大学城附近的一栋写字楼五层。
八点多了,楼里灯还亮着。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到我牵着个脏兮兮的小孩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23486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