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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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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22) "“少爷说了,表小姐是沈家正经表亲,住在府里便是沈家的人。沈家没有让自家女眷素着头面出门的道理。这不是什么赏赐,是少爷自己掏的体己银子,与公中不相干。表小姐若是不收,便是同少爷见外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搬出了沈家体面的大道理,又点明了与云氏公中无关,还把退路堵得死死的,不收就是见外。
青竹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凑到云昭窈耳边小声道:“小姐,表少爷这话说得在理。您头上那根银簪子确实旧了,出去见客旁人看了也不像样子。
而且表少爷自己掏钱买的,不落公中的账,大夫人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
云昭窈垂眼看着锦盒里的三支簪子,目光在那支银鎏金竹叶簪上停了片刻。想起昨夜在花厅里,沈临宴当着云氏面说的那番话,思量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便替我多谢表哥。”她伸手将那支银鎏金竹叶簪拿起来,在晨光下看了看,竹叶纹路刻得细腻灵动,倒真有几分汀兰苑墙角那几竿瘦竹神韵,“这支便很好。”
四平愣了一下,看看锦盒里剩下那两支玉簪,又看看云昭窈手里那支银鎏金的,欲言又止。
他大约是觉得那两支玉簪更贵重,表小姐却偏偏挑了最素净的一支。
可到底只是个传话的,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合上锦盒,躬身道:“是,表小姐收下便好,小人这就回去复命。”
四平一走,青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支竹叶簪,在云昭窈发间比划来比划去,满意得直点头:“小姐,表少爷眼光真好,这竹叶簪子素净又别致,正配小姐气质。奴婢替您簪上试试?”
云昭窈按住她手,将簪子放在桌子上,唇角微微弯了弯:“先收起来吧,今日不出门,不必戴。改日若是去给老太太请安,再簪也不迟。”
四平出了汀兰苑,一路小跑着出了沈府侧门,在巷口雇了匹马,径直往大理寺而去。
他到的时候,沈临宴正坐在后堂案前翻看卷宗。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落在他清俊侧脸上,手边那盏茶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四平在门口整了整衣襟,这才迈步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少爷。”
沈临宴没有抬头,手指翻过一页卷宗,语气平淡:“东西送去了?”
“送去了。”四平站直了身子,将锦盒双手奉上,“不过表小姐只收了一支,把剩下两支退了回来。”
沈临宴翻卷宗的手停住,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那锦盒上,然后伸手将盒盖打开。
锦盒里少了一支银鎏金竹叶簪,那支羊脂白玉如意簪和青玉兰花簪并排躺在素色软缎上,纹丝未动。
看了片刻将盒盖合上,靠回椅背里:“她还说了什么?”
四平想了想,如实答道:“表小姐起初不肯收,说太贵重了,让小的拿回去。小的按少爷吩咐的话说了,她才勉强收下。
挑簪子的时候,看也没看那两支玉的,直接就拿了那支银鎏金的。也没多说什么,就是让小的代她多谢少爷,语气客气得很,挑不出错处。”
沈临宴没有说话,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卷宗边缘,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四平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想了想,又壮着胆子多说了几句:“少爷,小的斗胆多说一句。表小姐这人吧,生得好看,性子也软,说话温声细语的,待下人也没有半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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