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190100" ["articleid"]=> string(7) "70611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20) "云氏正对着铜镜梳妆,丫鬟手里捧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等着往她发髻上簪。听了周妈妈的话,抬手止住了丫鬟动作从铜镜里看着周妈妈,眉头拧了起来。
“他亲口吩咐的?给汀兰苑送料子?”
“是,值夜婆子说少爷送顾公子出门回来,路过正厅的时候吩咐的,要挑几匹素色料子送到汀兰苑去。”
周妈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夫人,少爷这心思,怕是不太对劲。他什么时候操心过内宅的事?妙言小姐衣裳料子他都没过问过,怎么偏生对表小姐事上了心?”
云氏摘下手里那支步摇,往妆台上不轻不重地一搁,发出清脆一声响。眼角细纹若隐若现,目光沉了下来。
“这人留不得了。”语气冷硬,“老太太喜欢她,临宴也对她不一般,再这么住下去,迟早要生出事端。旁人闲话倒是其次,陆家那边若是听到什么风声,这门亲事还怎么维系?”
周妈妈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表少爷吩咐的料子……”
“不给。”云氏拿起妆台上的梳篦,有一下没一下地篦着发尾,“他一个男人,前朝的事还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后宅衣料。过两日他就忘了,就算想起来,也只当是下人办事不力。我就不信她云昭窈敢为了几匹料子告到他面前去。”
周妈妈脸上堆起殷勤的笑,躬身道:“夫人英明。表小姐那性子,受了委屈也只敢往肚子里咽,断不会多嘴。”
云氏哼了一声,将梳篦丢回妆台上,重新拿起那支步摇递给丫鬟:“回头让人去打听打听,京城里有没有年岁相当、门第尚可的人家。商户也行,寒门举子也行,只要人品端正聘礼过得去,就把人嫁过去。越快越好。”
周妈妈应了声“是”,垂手退了出去。
汀兰苑里晨光正好。
云昭窈坐在窗前小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心经》,砚台里墨是新研的,青竹一早便替她磨好了。
她提笔蘸墨,落笔依旧是不疾不徐簪花小楷,一笔一画清秀端正,写到“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时,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稳稳地写了下去。
窗外那几竿瘦竹被晨风吹得做响,几片竹叶落在窗台上,青竹走过去捡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云昭窈抄经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青竹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在床沿上坐下来,打开布包把里面的碎银子和铜钱倒在手心里,一枚一枚地数。
“三钱、四钱、五钱……加上昨儿老太太赏的那小块碎银子……”她掰着手指头算,嘴唇翕动着,眼睛亮晶晶的,“一共是四两七钱。”
她把银钱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又跑去把自己那个装铜钱小荷包翻出来,坐在床沿上继续数。数完了,把两个布包并排放在膝上,托着腮帮子看着它们。
云昭窈写完一页,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青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又在数钱?这几日你数了不下十遍了,再数下去,银子都要被你数瘦了。”
青竹抬起头来,圆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把两个布包往怀里一揣,走到云昭窈跟前,压低声音道:
“小姐,咱们得多存些钱。上回您让我打听京城赁宅子的价钱,我问过了,好地段的宅子太贵,偏远些的巷子里,一间正房带个小耳房,一个月也得二两银子。再加上日常嚼用,咱们手里这点银子撑不了几个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0566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