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8190096" ["articleid"]=> string(7) "70611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70) "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可云昭窈注意到,他每走几步便会侧头瞥一眼身后方向,确认她是否跟上。
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擦黑,门廊下灯笼早早地点了起来。
沈妙言一路上被顾子寻哄着劝着,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裙摆上刮破的那道口子让她心疼得厉害,一路走一路低头看,嘴里嘟囔个不停。
沈临宴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云昭窈跟在最后,步子轻轻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花厅里灯火通明,云氏已经在里头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家常绛紫色褙子,头上珠翠卸了大半,只余一支赤金步摇,正端着茶盏坐在罗汉榻上脸色却不太好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皮目光先从沈临宴身上扫过,确认儿子安然无恙,然后落在沈妙言身上。这一看,眉头便拧了起来。
“怎么回来得这样晚?天都黑透了。”云氏放下茶盏起身走过去,一把拉住沈妙言手臂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她裙摆上那道口子上时,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裙子怎么破了?这是新做的那条吧?头一回上身就弄成这样?”
沈妙言撇了撇嘴,把手臂从云氏手里抽出来,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嘟囔道:“又不是我自己想弄破的。我们在桃林里迷路了,走了好久才走出来,这裙子是让树枝刮的。”
云氏脸色又沉了一层,没有继续追问沈妙言,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到了站在门边云昭窈身上。
云昭窈还是白日出府时那身天青色襦裙,裙摆上沾了些许草屑,发髻微微松散,却没有沈妙言那般狼狈。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倒是好好的。”云氏开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妙言裙子都刮破了,你身上倒是一点事没有。”
这话问得毫无道理,可言下之意却再明白不过,你们一起迷的路,怎么我女儿弄得狼狈不堪,你却好端端的?
云昭窈垂下眼帘,屈膝行了一礼,语气温顺恭谨:“回姨母的话,妙言妹妹在林子里跑得快,昭窈跟在后面走得慢些,倒是不曾挂到什么枝杈。是昭窈没有拉住妹妹,让妹妹受了惊吓,衣裳也刮破了,是昭窈的不是。”
她说完,又朝沈妙言方向福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云氏见她这副低眉顺眼模样,脸上冷意这才微微缓了几分。重新坐回罗汉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冷不热地道:
“行了,站那么远做什么?又不是罚你。我就说让你们别去,你表哥非说顺路带你们去。如今弄成这样,倒显得我这姨母刻薄了。”
云昭窈依旧垂着眼,没有接话。
青竹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她咬紧了后槽牙,把到了嘴边话狠狠地咽了回去。心里有一万句不平,明明二小姐是自己跑丢的,明明是她不听劝非要往深处走,明明是她家小姐一路牵着哄着把人带出来的,怎么到头来错的倒成了她家小姐?
沈临宴将马鞭交给门口丫鬟,迈步走进来。他方才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出声,只是目光在云氏和云昭窈之间淡淡地扫了一个来回。
此刻他在沈妙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小厮刚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0566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