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38901" ["articleid"]=> string(7) "6935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940) "第5章 食堂------------------------------------------,占了整整一层。,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十几个餐台一字排开,从中餐到西餐到日料到东南亚菜,应有尽有。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咖喱和新鲜面包的香气。“福利这么好?”林越拿了一个托盘,开始往里面堆食物。“穿越者的体力消耗很大。”陆时寒走在他旁边,给自己只拿了一份沙拉和一杯黑咖啡,“每次穿越回来,身体都要消耗大量能量来修复时间相位转换带来的损伤。所以公司在这方面从来不省钱。”“那你只吃沙拉?”“我不是穿越者了。”陆时寒说,语气很淡,“三年前我就退了。”。“为什么退?”,目光落在一个空桌椅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C-137。”他说,“我在那场事故里受了伤,不是身体上的,是时间相位损伤。我的时间感知能力被永久性地破坏了,再也无法精准地定位时间坐标。一个穿越者如果连自己要去哪个时间点都搞不准,那他就不配叫穿越者。”,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食堂里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各个餐台附近,大部分人穿着和林越一样的黑色冲锋衣,领口绣着“时屿”的标志。“那些人都是穿越者?”林越问。“大部分是。”陆时寒说,“也有一些是后勤、技术、商业部门的人。时屿总共有四百多人,其中穿越者大约一百二十人,分成了六个小队。”

“六个小队?秦止跟我说的不是这样。”

“秦止只跟你说了她认为你现在需要知道的。”陆时寒喝了一口咖啡,“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一次只告诉你一点,怕你消化不了。但我不一样,我没那么多顾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编号和日期。

“这是时屿所有穿越者的名单。”陆时寒指着上面的一列列名字,“第一小队,代号‘锚点’,队长秦止。第二小队,代号‘时序’,队长暂时空缺。第三小队,代号‘补偿’,队长徐迟。第四小队,代号‘裂隙’,队长——你。”

林越愣了一下。

“我?”

“你是第四小队的队长。”陆时寒说,“至少三年前你是。现在你回来了,按理说你应该重新接管第四小队。但秦止还没有正式通知你,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还不确定,也可能是因为她在犹豫一件事。”

“什么事?”

陆时寒合上本子,看着林越的眼睛。

“第四小队在你的带领下,是全时屿完成委托最多、成功率最高的小队。但你出事之后,秦止没有解散第四小队,但也没有任命新的队长。五个人,三年来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

“但其中一个人,上个月申请调走了。”

“谁?”

“苏晚。”

林越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苏晚是他的引导员,秦止告诉他的。但如果苏晚曾经是他的队员,那“引导员”这个角色就变得微妙了——她不是在帮他,她是在看着他。

“你不用想太多。”陆时寒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苏晚申请调走的原因很简单——她受不了看着你的空座位。不是不忠诚,恰恰是因为太忠诚了,所以每天面对你的空工位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申请当你的引导员,是因为她想用另一种方式帮你。”

林越慢慢把叉子放下。

“你和我说这些,秦止知道吗?”

陆时寒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一点温度。

“秦止什么都知道。”他说,“她允许我跟你说这些,说明她认为你现在需要听到这些。”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越过林越的肩膀,看向食堂门口。

林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食堂门口走进来一群人,大约六七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冲锋衣,胸口别着一个徽章——一个沙漏,中间有一把锁。

“那是谁?”林越问。

“第一小队。”陆时寒的声音低了一度,“秦止的人。他们不接商业委托,专门处理‘时间线异常事件’。说白了,就是当有穿越者不守规矩、或者时间线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的时候,他们去擦屁股。”

那群人经过林越的餐桌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停了一下,低头看了林越一眼。

那男人大约三十岁,短寸头,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尾延伸到颧骨的疤痕,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硬、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林越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继续走了。

但就是那两秒,林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是杀气,更像是——审视。像一把尺子在量你还有多少价值。

“那是谁?”林越又问。

“简河。”陆时寒说,“第一小队的副队长,秦止的左右手。时屿最强的战斗型穿越者,他的时间痕是白金色的,全公司唯一一个能达到‘相位同调率百分之九十七’的人。”

“相位同调率?”

“衡量穿越者和时间线契合度的指标。普通人百分之六十就算合格,百分之八十是优秀,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天才。你是唯一的特例,你的相位同调率是——”

陆时寒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

“测不出来。”

“测不出来?”

“你站在裂隙里面的时候,所有仪器都失灵了。”陆时寒说,“不是故障,是仪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测量你。你不是在和某一条时间线同调,你就是时间线本身。就像你不能用温度计去测量火的温度——火就是温度本身,温标对火没有意义。”

林越沉默了很长时间。

食堂里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员工,坐在普通的食堂里,吃着一顿普通的饭。但他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陆时寒。”他终于又开口了。

“嗯。”

“三年前的C-137,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时寒放下了咖啡杯。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越注意到他的右手又开始了那种细微的颤抖,比之前更明显。

“你确定你现在想知道?”陆时寒问。

“确定。”

陆时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装置——相位稳定器——放在桌上,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装置表面亮起一圈蓝光,然后开始播放一段全息录像。

录像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严重干扰过,画面断断续续,颜色失真严重。但林越还是能看清里面的大致内容——

一间全是白色房间,墙壁上贴满了公式和数据。房间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越自己,另一个是短发女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镜头。

林越的手腕上缠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比现在多得多、密得多,几乎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像一件黑色的铠甲。

短发女人在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只能听清几个词:

“…核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不是一个东西…它是一个…”

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但这一次,房间里的东西全变了。白色墙壁变成了灰色,公式和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墙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林越自己的身影站在房间中央,他的右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向外扩散,像墨水滴进水里,一点一点地染黑他周围的空间。

短发女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林越不认识的人——不,那不是人。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的人形轮廓,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正在看着林越。

录像到这里就断了。

林越抬起头,发现陆时寒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度。

“那个光点组成的人形是什么?”林越问。

陆时寒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相位稳定器收回口袋,站起来,把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晚上八点,总部天台,我告诉你。”他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越,不管你今晚听到什么,记住一件事——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些人里的任何一个。你是唯一的变量。”

他走了。

林越坐在食堂里,面前的食物已经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些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像一条冬眠的蛇。

他是唯一的变量。

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听过。

不,不是听过。

是说过。

他自己说过的。在他不知道多久以前的某个时刻,对某个人说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76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