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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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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257) "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表盘背面贴着母亲医院的联系电话——那是她怕自己忙得忘了缴费用时，特意贴上去提醒自己的。
她走回工位时，电脑屏幕亮着。工作群里林姐刚发了一条消息：“大家注意啊，新总裁明天开始重组架构，有问题的趁早解决。”
下面一堆人跟了个“收到”。
苏晚没回复，关掉群聊，打开那个三份高难度统计报表的邮件。
陆霆助理发来的，标题就三个字：“明天交。”
她点进去，扫了一眼附件。三个Excel文件，每个都有六七十行数据。
她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苏晚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便签本，撕下一张，写了四个字：“做完再来。”
然后她关掉对话框，开始看第一份报表。
第一类目退货率，数据从一月到六月，整整齐齐排了两列。
但她目光落在第三行。
十二月的数据，和一月的数字一模一样。
重复了。
她没出声，用红笔在屏幕上打了个圈，继续往下看。
2. 小数点大作战
苏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
她打开出租屋的灯，把包扔在沙发上，从里面抽出那三份报表。
每份都有七八页。
第一份是去年Q4到今年Q1的退货率统计，第二份是下季度点击增长率的预测模型，第三份是年度预算方案。
她翻开第三份。
预算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从广告投放、渠道分成到人力成本，整整齐齐列了六个大类目。
苏晚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
她先看第一页。
广告投放预算，总计八百七十二万。
按渠道分列，线上占了六百三十万，线下两百万，剩下四十二万是机动。
数字看起来没问题。
她翻到第二页。
人力成本预算，三百一十五万。
部门编制、薪资涨幅、绩效奖金——每一项都列得很细。
苏晚的目光落在绩效奖金那行。
增长率百分之十五。
她往上翻，找到去年同期的绩效奖金数额。
一千两百万。
那今年应该是……
她按了几下计算器。
一千两百万乘以一点一五，等于一千三百八十万。
但报表上写的是两千一百八十万。
多了八百万。
苏晚拿起红笔，在数字上画了个圈。
继续往下看。
渠道分成那块，数字更离谱。
某个小类目的退货率，报表上写的是百分之六点三。
但她记得陆霆说的那个方案，上个月合同约定的是百分之三点六。
差了一倍。
苏晚又画了两个圈。
她翻到最后一页。
预算方案的总计栏目，写着六千三百万。
但把所有类目加起来，总数是六千五百万。
多出两百万。
苏晚把计算器放下，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分钟。
小数点错位。
第三类目的汇率换算，从美元到人民币，她重新算了一遍。
原始数据是三十万美元。
汇率六点八，应该是两百零四万。
但报表上写的是二十万四千。
少了个零。
她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明天六点要到公司。
***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
苏晚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十七楼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她没进办公室，直接去了茶水间接咖啡。
机器咕噜咕噜响着，她端着杯子站了两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陆霆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个公文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看到苏晚，脚步停了一下。
“六点半就到了？”
苏晚点头：“报表看完了。”
陆霆没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
苏晚端着咖啡跟进去。
陆霆的办公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在。
他打开电脑，点开邮件。
“说吧，哪里不对。”
苏晚把三份报表摊开，翻到画圈的那几页。
“第一，退货率。”
她把第一份报表推到陆霆面前。
“一月到六月的数据，第三行是十二月和一月的重复值。如果按这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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