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35522" ["articleid"]=> string(7) "69356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422) "第5章 暗计入长安,初逢苏婉儿------------------------------------------,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化作一堆温热的灰烬。,连日来的穿越惊魂、生死厮杀、体力透支,在彻底脱离追杀危机后,尽数爆发出来。若不是手臂伤口偶尔传来的隐隐刺痛,他几乎要以为,前几日的破庙追杀、刀光剑影,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天已大亮。,笼罩在层层林木之间,带着草木的清润气息。身旁的篝火早已熄灭,韩忠守在不远处的路口望风,刘婶也已醒转,正靠着树干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无性命之忧。,就坐在他身侧的青石上。,褪去了昨日的狼狈,青丝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少了几分世家贵女的矜贵,多了几分山野间的清灵素雅。她手里拿着一片宽大的树叶,正轻轻扇着清晨的蚊虫,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已经这样,静静看了他许久。,韩洛惜的眸底瞬间泛起一丝微光,紧绷了一夜的唇角,缓缓柔和下来,轻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醒了?伤口可还疼?”,像晨风吹过树叶,听得韩凌霄心头一软,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已经被包扎得妥帖整齐,虽然依旧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摇头笑道:“不疼了,多谢姑娘昨夜悉心照料。”,之后的一切,都是韩洛惜亲自照料,守了他整整一夜,未曾合眼。这份心意,韩凌霄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下意识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收敛了眼底的柔意,重新恢复了几分沉稳,语气郑重起来:“韩公子,此地不可久留。刀疤脸那群死士,必定还在山林中搜捕我们,最多半日,就会搜到这片区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神色也随之认真起来。,短暂的脱险,不过是暂时躲过一劫。李嵩铁了心要斩草除根,不杀韩洛惜,绝不会善罢甘休。躲在山林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搜出来,困死在这深山之中。,想要为韩家洗清冤屈,就必须回到风暴的中心——长安。,才能接触到朝堂势力,才能找到李嵩构陷韩家的证据,才能面见圣上,为韩家翻案。
躲,永远躲不出一条生路。
只有迎难而上,直捣黄龙,才有一线生机。
韩凌霄抬眼看向韩洛惜,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姑娘,我们不能一直往深山里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韩洛惜身形一顿,抬眸看向他,眸底闪过一丝了然:“韩公子的意思是?”
“回长安。”韩凌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我们回长安去。”
此言一出,不只是韩洛惜,就连不远处望风的韩忠,都猛地转过身,满脸震惊:“不可!万万不可!”
韩忠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急声劝阻:“姑娘,如今长安城内,到处都是李嵩的眼线,城门把守森严,全城都在通缉您。我们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刘婶也连忙附和,满脸担忧:“是啊姑娘,韩公子,万万不能回长安!太危险了!”
两人皆是忠心耿耿,一心护主,只想着带着韩洛惜远离长安,找个僻静之地隐姓埋名,安稳度日,根本不敢想,再回到那个吃人的长安皇城。
韩洛惜的眉头也紧紧蹙起,指尖微微收紧。
她不是没想过回长安。
父亲还被关在天牢之中,生死未卜,韩家满门的冤屈,还在长安朝堂之上,被人随意践踏。她日日夜夜,都想回到长安,救父亲,洗冤屈,可她也清楚,如今的长安,对她而言,就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韩凌霄看着三人震惊劝阻的模样,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知道,回长安,九死一生。可诸位想过没有,我们躲在山林,是十死无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李嵩掌控长安朝堂,手眼通天,这方圆百里的山林,迟早会被他彻底封锁搜遍。我们没有粮草,没有药材,没有援兵,拖得越久,越是死路一条。”
“唯有回长安,才是唯一的生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嵩做梦也想不到,我们非但不逃,反而敢主动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注意力,都在出城的关卡、周边的山林,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潜入长安城内。”
“只要我们隐藏身份,乔装打扮,混入长安,就能暂时藏身,暗中寻找韩家旧部,收集李嵩构陷的证据。只要能找到证据,为韩家翻案,所有的危机,才能彻底解除。”
一番话,逻辑缜密,步步为营,彻底打破了韩忠与刘婶的固有认知,也让韩洛惜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一直被困在“逃”的思维里,只想着躲避追杀,保全性命,却从未想过,主动入局,方有生机。
眼前这个青年,总能在绝境之中,跳出常人的思维,找到最险却也最有效的出路。
韩洛惜看着韩凌霄眼底的笃定与谋略,心头的迷茫与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这个萍水相逢的青年,已经产生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说的话,他做的决定,她都愿意信,愿意跟着他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看向韩忠与刘婶,一字一句,做出了决定:“韩公子说得对,我们回长安。”
“父亲还在天牢,韩家的冤屈,还在长安。我韩洛惜,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回去,讨一个公道!”
韩忠与刘婶看着自家姑娘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韩凌霄,对视一眼,终究不再劝阻,齐齐躬身行礼:“老奴遵命!任凭姑娘与韩公子吩咐,万死不辞!”
路线既定,四人立刻开始准备。
韩凌霄早已想好计策,让韩洛惜换下裙装,换上一身普通男子的粗布衣衫,将青丝束起,伪装成体弱多病的少年书生。他自己则扮作随行的书童,韩忠与刘婶扮作随行的仆役,一行四人,扮作进京投奔亲友的寻常人家,避开主干道,绕小路前往长安城南门。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数波巡查的兵卒与李嵩的眼线,傍晚时分,终于抵达长安城外。
巍峨壮阔的长安城,横亘在天地之间,城墙高耸,气势恢宏,落日余晖洒在青砖城墙之上,尽显大唐盛世的繁华与威严。
韩凌霄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这座只在史书与影视中见过的千古名城,真实地矗立在自己眼前,心头震撼不已。
他真的来了。
来到了大唐,来到了长安,来到了这段注定改写的历史里。
身旁的韩洛惜,看着阔别数日的长安城,看着这座承载了她十六年人生、也给了她灭顶之灾的城池,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恨意,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韩凌霄侧过头,轻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一个无声的安抚动作。
韩洛惜心头一暖,侧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心照不宣。
“走吧,我们进城。”韩凌霄轻声开口。
四人整理好衣衫,压低帽檐,装作寻常百姓,随着进城的人流,缓缓走向长安城南门。
城门处,兵卒把守森严,逐个排查过往行人,眼神锐利,但凡有一丝可疑,就会被拦下仔细盘问。韩忠与刘婶神色紧张,手心冒汗,韩洛惜也微微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
唯有韩凌霄,神色平静,姿态自然,全程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
他很清楚,越是紧张,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轮到四人时,守城兵卒目光扫过四人,厉声喝道:“干什么的?进城做什么?路引拿出来!”
韩忠连忙上前,按照提前编好的说辞,恭敬回话,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假路引。兵卒接过路引,仔细核对,目光又在韩洛惜“女扮男装”的身上,来回打量,眼神渐渐变得怀疑。
就在气氛紧绷、兵卒即将起疑发难的瞬间,一道温柔清脆的女声,从旁边的马车里缓缓响起,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僵局。
“张校尉,这几人是我家远房亲戚,一路赶来长安投奔我,路引与身份绝不会有假,还望行个方便。”
马车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温婉清丽、眉眼温柔的少女脸庞。
她身着浅粉色襦裙,容貌端庄,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书香世家的温润雅致,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贵女。
少女的目光,轻轻落在韩凌霄身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地,为他们解了围。
韩凌霄心头一凛。
他认得这个姑娘。
古卷中有记载,礼部侍郎苏谦之女,苏婉儿。
也是他来到大唐,遇见的第一个,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的世家贵女。
长安城内,第一场暗流涌动的机缘,就此拉开序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745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