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35494" ["articleid"]=> string(7) "69356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003) "第3章 破庙惊追杀,舍身护娇娥------------------------------------------。,裹挟着马蹄踏碎枯叶的急促声响、衣袂破空的轻响,还有数道刻意压低的粗喘,从西北方向的小路飞速逼近,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山神庙外半里之地。,后背瞬间绷得笔直,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破庙内韩洛惜的耳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极致的沉稳:“姑娘,有人来了,至少五人,骑马带刀,脚步沉稳,都是练家子。”,韩洛惜骤然睁开双眼。,瞬间被凛冽的杀意与戒备填满。她撑着墙壁想要起身,可胸口箭伤骤然撕裂般疼痛,刚一用力,嘴角就溢出一丝淡红的血迹,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是李嵩的人。”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已经攥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刃,那是韩家女子防身的兵器,刃口锋利,却也只能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呼吸微弱,根本无法应战。,重伤在身,寸步难行,除了一死相拼,再无退路。,心脏狠狠一沉。,就是古卷里记载的、那波差点让韩洛惜丧命的追杀死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破庙门口,将整个庙门入口,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没练过武功,没见过厮杀,此刻双腿都在微微发颤,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没有半分后退。,是他跨越千年而来,要守护的人。

他若退了,韩洛惜就只能死在这里,韩家满门的冤屈,就真的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姑娘别乱动,安心养伤。”韩凌霄背对着破庙,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惧意,“有我在,他们进不来。”

韩洛惜靠在墙角,看着青年挺拔却单薄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震。

他明明只是个手无寸铁的书生,明明前一刻还在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死士,他非但不逃,反而挡在了她的身前。

图什么?

她如今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连性命都朝不保夕,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没有任何值得别人铤而走险的东西。

他到底,为什么要护着她?

不等她多想,庙外的马蹄声已经戛然而止。

数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山神庙门前,一共五人,个个身着劲装,面容冷硬,眼底带着嗜血的杀意,腰间佩着钢刀,刀刃泛着森寒的光。

为首的刀疤脸男子,目光扫过挡在庙门口的韩凌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与暴戾,粗声喝道:“哪里来的穷酸书生?滚开!这庙里的人,是我们大人要的犯妇,敢挡路,连你一起砍了!”

钢刀出鞘一寸,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普通人早已吓得腿软跪地。

韩凌霄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避让,他迎着那刺骨的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

他打不过,跑不掉,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就是拖。

拖到韩忠和刘婶醒来,拖到韩洛惜能缓过力气,拖到这群死士露出破绽。

他面色平静,甚至缓缓抬起头,看向为首的刀疤脸,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光天化日,持刀围堵山神庙,滥杀无辜,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眼底杀意更盛,“在这长安城郊,我们大人的话,就是王法!穷酸书生,我再问你一遍,滚不滚?”

“这庙是我先占的,里面是我的朋友,我若滚了,你们伤了人,我于心不安。”韩凌霄脚步纹丝不动,目光扫过五人,故意放缓语速,拖延时间,“你们要找的人,与我同行,她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就不怕传出去,落个残害忠良之后的骂名?”

他故意提起“忠良之后”,就是要戳这群死士的痛处。

李嵩构陷韩家,本就是瞒上欺下,见不得光。这群死士,只敢暗中追杀,绝不敢把事情闹大,更不敢在明面上,留下残杀韩家遗孤的话柄。

果然,刀疤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竟然一口道破关键,还敢当众点破他们的勾当。

“找死!”刀疤脸不再废话,厉声喝道,“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陪那犯妇一起上路!兄弟们,砍了!男的直接杀了,女的活捉,带回府里,大人有赏!”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死士应声而出,钢刀挥舞,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韩凌霄的头顶!

刀锋未至,刺骨的寒气已经扑面而来。

韩凌霄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生死关头,他脑子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他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躲闪,同时抬脚,狠狠踹向身边的断木石柱。

“哐当”一声巨响!

一根碗口粗的断木,被他踹得轰然倒地,正好横在庙门入口,挡住了两名死士冲锋的去路。

就是这一瞬的阻拦,救了他的命。

钢刀狠狠劈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震得韩凌霄耳膜嗡嗡作响,他手臂被刀风扫过,瞬间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剧痛传来,韩凌霄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再次死死挡在庙门之前。

破庙之内,韩洛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青年为了护她,以身犯险,硬生生挨了一刀,鲜血直流,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她活了十六年,身为将门嫡女,见过无数趋炎附势之徒,见过无数家族倾覆后的树倒猢狲散。

父亲落难,家族蒙冤,昔日的亲朋好友,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踩上一脚,向李嵩邀功。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她一无所有、生死关头,甘愿为她挡刀,为她豁出性命。

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一个与她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落魄书生。

“不要!”韩洛惜失声开口,不顾胸口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你快走!不用管我!他们要的是我,你走,还能活命!”

她不能拖累一个无辜的人,为她丧命。

韩凌霄听到她的声音,侧过头,看向破庙内脸色苍白、满眼焦急的少女。

鲜血从他的手臂不断滴落,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温柔又笃定,隔着数步距离,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他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四个字。

“有我在,别怕。”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韩洛惜的心底轰然炸开。

千年的时光,万世的轮回,好像都在这一刻,定格在这双眼睛里。

她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看着他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的背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别怕。

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计代价,护她周全。

刀疤脸看着韩凌霄竟然还敢分心,顿时怒不可遏:“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一起杀了!”

剩下的三名死士,齐齐拔刀,围了上来,五人合围,封死了韩凌霄所有的退路,钢刀齐举,就要将他乱刀砍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昏迷在地的韩忠,终于猛地睁开双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起身,抄起地上的断棍,狠狠砸向离韩凌霄最近的一名死士!

“休伤我家姑娘!”

韩忠醒了!

转机,来了!

韩凌霄紧绷的心脏,终于松了一丝,他迎着围上来的死士,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拖,他做到了。

接下来,该他带着他的姑娘,突围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745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