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31648" ["articleid"]=> string(7) "69353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4569) "通嘶喊,“殿下饶命!小人再不敢——”
她没有回头。
“赵铠回来之后。按军法处置。”
走出地窖。钟离跟上来。
“殿下,学堂那边——”
话未说完。城墙上传来一声惨呼。
不是战场上的惨呼。是刺客的声音。
钟离面色一变,拔刀护在明玉身前。一道黑影从墙头扑下。不是蝠族。是人。黑衣蒙面。手持短匕。玄冥宗的影卫。
不止一个。
三道黑影同时扑下。目标不是明玉。是钟离。
钟离挥刀。三匕齐至。两柄入肉。钟离不退。刀起。影卫倒。第三个欺近。
明玉拔剑。
一剑。剑尖点在影卫喉间。不刺。只是点住。
“留活口。”
但影卫喉结滚动。口溢黑血。服毒自尽。
明玉收剑。扶住钟离。右肋伤口极深。血沿着甲胄缝隙不停渗。
“叛徒——”钟离嘶声道。
“周通已交代。”明玉按住他的伤口,“玄冥宗。公孙止。”
“不是他。”钟离摇头。
他压低声音。
“夺城军令。赵铠接的。飞鸽。京都残部。末将以为是溃兵。现在想——假令。钉死赵铠。引殿下来南门。每一步。算好的。下假令的人。不在青崖。在残部里。高层。”
五字一落。无人开口。
风声吹过城头。远处联军大营火光未熄。明玉握紧星宿剑。剑鞘上血线已干。黑如铁。
周通绑在柱上。叛徒在暗处。
她望向暗夜深处。手未松。
不屈的,不止她一个。
但此刻她能倚重的,唯手中三尺剑。
第三章:叛徒现形·血色抉择
敌在暗处。
她在更暗处。
地窖。
油灯还点着。周通绑在柱上。灯影晃在他脸上,灰白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不抖了。
明玉站在三步外。星宿剑未入鞘,剑尖垂地。
“再说一遍。玄冥宗在残部里的眼线。是谁。”
周通抬起头。
方才崩溃的人。静了。嘴唇不抖。牙齿不磕。眼睛里淌过一道异样的光。不是怕。别的东西。挤进来了。正在看他。
明玉握紧剑柄。
“周通。”
周通开口了。
声音还是他的喉咙挤出来的,语调不对。别人的舌头。每一个字都吐得太稳,太慢,像借来的嘴在试陌生的语言。
“帝女殿下。”
明玉瞳孔收缩。
“公孙止。”
周通——被公孙止寄魂的周通——灰白脸上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笑意在别人的肉上硬挤出来的形状。
“殿下好眼力。”
寄魂术。玄冥秘法。千里附身。
明玉抬剑。剑尖抵在他喉间。皮破了。血沿着剑刃滚下来。周通没有躲。借他身体的东西不屑躲。
“不必动剑。”公孙止的声音从周通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慢。“殿下想见他。贫道来了。”
明玉没有坐。
“残部里。几人。”
“不多。够用。”
“周通这种卒子,”公孙止轻叹,“贫道有的是。查出一个。再埋一个。青崖这盘棋,下了十年。现下想收子。”
“玉牒。”
公孙止的眼睛在周通眼眶里暗下去。
“殿下聪明。玉牒九分。殿下那半块,唯一未落八族之手。贫道要半块。足矣。割爱?青崖还你。苍梧三百里。永治。火种的事。贫道知。沈家的孩子。贫道知。要动。早动了。留着。看诚意。”
明玉剑未撤。剑尖纹丝不动。
“条件。”
“碎玉。”
“玉牒已碎。”
“玉牒可分。不可碎。”公孙止的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手中那块,是母玉。气运之根。碎母玉,散余气。从此天道禁锢再无破绽。八族永镇中土。殿下换来的,是苍梧三百里太平。这笔账——”
“用全人族的脊梁,换三百里太平。”明玉截断他。
押送周通的两个亲卫已握紧刀柄。灯焰在寂静里跳动。直到明玉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去。”
钟离在门外嘶声:“殿下——”
“帝族的骨血。不是顺。是不屈。”
明玉没有回头。她盯着周通眼眶里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
“我父皇裂玉那夜,你说他气数已尽。你说他死在天道手里,不是死在你手里。但你漏了一件事。”
公孙止不语。
“他裂的不是玉。是天道。他散的不是气运。是种子。”
她踏前一步。剑尖还抵在周通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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