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31407" ["articleid"]=> string(7) "69353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4430) "头看了一眼,老槐正搀扶着老妇人往这边追来,嘴里嘶吼着:“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没时间犹豫了。
苏晚咬紧牙关,冲进了桃林。
桃树枝条像是活的,纷纷往她身上缠来,划破了她的胳膊和脸颊,渗出的血滴在桃花瓣上,瞬间被吸收了。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冰冷的黏腻感,像是无数只手在抚摸她。
她不敢停,拼命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桃花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的山谷,谷里堆满了白骨,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小山。白骨堆中央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刑人谷”。
石碑旁边,靠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身上穿着的,正是陈砚之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陈砚之!
尸体的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五官,但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刀伤,而陈砚之的照片里,他的脖颈是完好的。更重要的是,尸体的左手少了根无名指,而陈砚之的手指是完整的!
那空屋地砖下埋的是谁?祠堂石屋里的尸体又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苏晚脑海里炸开。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拖沓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看见老槐站在山谷入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的脸正在慢慢变化,皮肤下的肌肉像是在蠕动,五官渐渐变得清晰——竟越来越像陈砚之!
“你终于发现了。”老槐的声音变成了陈砚之的语调,温和却透着寒意,“这里不是桃花源,是刑人谷。我们不是村民,是当年被埋在这里的流民。”
他抬起手,指着白骨堆:“晋朝太元年间,我们反抗士族,被抓来这里活埋。陶渊明路过,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却写了篇《桃花源记》骗了所有人。”
苏晚的后背抵着“刑人谷”石碑,冰冷的石质让她打了个寒颤:“那麻纸……石碑下的秘密……”
“麻纸是陶渊明写的,他后悔了,想让人来救我们。”老槐的脸彻底变成了陈砚之的模样,连眼镜片后的眼神都一模一样,“可他不知道,我们被下了咒,早就不是人了。我们需要‘文气’才能维持形态,而每一个来这里的读书人,都会变成我们的‘新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腐烂的手指指向苏晚:“现在,轮到你了。”
山谷里的白骨突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堆里爬出来。苏晚低头一看,那些白骨竟在慢慢拼凑,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朝着她围拢过来。
她的手摸到了内袋里的铜片,术士的本命符。
陈砚之的日记说,烧了它就能破解诅咒。
苏晚掏出打火机,颤抖着点燃了铜片。
铜片遇火后没有变黑,反而发出刺眼的红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红光笼罩的瞬间,老槐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溃烂,露出底下的白骨。那些拼凑的人形也纷纷散开,重新变回散落的骨头。
红光中,苏晚仿佛看见无数个模糊的影子从白骨堆里升起,朝着天空飘去,其中一个穿着民国长衫,一个戴着眼镜,正是陈砚之和那个教书先生。
他们朝着苏晚点了点头,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铜片燃尽时,山谷里的白骨化为飞灰。老槐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副沾着黑泥的眼镜。
苏晚瘫坐在地,看着山谷入口处,桃花林正在枯萎,露出外面的青山绿水。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当她站起身,准备走出山谷时,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长出了一块青黑色的斑,形状像一朵桃花。
第四章:桃花斑
青黑色的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晚盯着手背上那朵指甲盖大小的桃花形印记,指尖抚过皮肤时,触感像贴了块冰凉的铁皮。山谷里的风卷着白骨化成的飞灰掠过脸颊,带着草木灰的涩味,远处传来桃林枯萎的簌簌声,像是某种冗长的叹息。
她捡起地上那副沾着黑泥的眼镜——镜片裂了道缝,镜框上刻着的“CYZ”缩写被血渍糊住了大半,确实是陈砚之的。可那个变成陈砚之模样的老槐已经化为飞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72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