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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我要做两件事。
第一，和楚璟渊撇清关系。
第二，揭穿宋婉仪。
顺序不能反。
先揭穿宋婉仪，楚璟渊不会信。
他满脑子都是他的青梅竹马，我说什么他都会当成嫉妒。
必须先离开他，才能以局外人的身份去查这件事。
否则一切只会被当成"王妃嫉妒使团旧友"的笑话。
第二天一早，皇宫传来一道旨意。
三日后，永安帝设中秋宫宴，宴请百官及各府家眷。
宫宴。
百官齐聚。
这就是我的机会。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和离。
闹到天下皆知，看永安帝还怎么捂盖子。
我跟侍女说："去把我的甲胄拿出来。"
"甲胄？将军要穿甲胄去宫宴？"
"对。我是将军，不是王妃。"
第十章
中秋宫宴，设在太和殿。
满朝文武，勋贵宗室，外邦使臣，济济一堂。
我穿着银白色甲胄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皇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叶昭宁，今日宫宴，你穿甲胄是什么意思？"
"回皇后娘娘，末将是武将出身，穿甲胄是本分。"
皇后气得说不出话。
永安帝坐在上首，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
"昭宁来了，坐吧。"
我没坐。
大殿安静了下来。
我撩甲跪地，声音清亮地穿过整个大殿。
"陛下，末将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当众定夺。"
永安帝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说。"
"末将恳请与靖王和离。"
殿内顿时炸了。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皇后怒不可遏，太后在帘后叹了口气。
永安帝的脸色不辨喜怒。
"叶将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末将清楚得很。"
"理由。"
"末将心中另有所属，不愿耽误靖王殿下的终身。"
满堂哗然。
"放肆！"皇后拍案而起，"你一个做王妃的，当众说心有所属，你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末将从未做过王妃该做的事，想来也不配做靖王的王妃。不如早日放手，各自成全。"
永安帝抬手，压住了皇后的怒火。
"叶昭宁，你说心有所属，所属何人？"
"回陛下，城南墨香阁画师顾青辞。"
殿内一片死寂，紧接着是更大的哗然。
皇后的脸已经气白了。
"荒唐！堂堂将军，要抛弃皇子去跟一个穷画师？"
"感情之事无关贵贱。"我抬头，直视永安帝，"陛下，末将为大晋戍边多年，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个称心的人。靖王殿下，并非末将的称心人。"
永安帝沉默了。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身后某个方向，又移了回来。
"此事非同小可，朕需要考虑。"
"陛下，末将等不了了。"
我从甲胄里抽出一样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是靖王府的王妃令牌。
"末将今日就把令牌交还。从此之后，叶昭宁只是叶昭宁，与靖王府再无瓜葛。"
我把令牌放在殿前的石阶上，磕了个头。
额头碰到地砖，心里反倒从未有过地踏实。
上辈子我没有这个勇气。
这辈子，我不想再等了。
永安帝站了起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
"叶昭宁，你可知抗旨的后果？"
"知道。"
"好，朕……"
他话还没说完。
大殿的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朝服未束，发带半松，像是一路狂奔而来。
楚璟渊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视线越过满殿文武，直直地锁在我身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永安帝皱眉。
"什么话？"
楚璟渊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
"儿臣不同意和离。"
满殿震动。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叶昭宁，你说你心有所属。"
他蹲了下来，与我平视。
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属的那个人……"
第十一章
"你所属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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