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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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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809) ",校服后背总是湿一大片。
妈妈给我列了规矩。
早上起床叠被子,扫地,洗自己的袜子。放学淘米,洗菜,烧火。吃完饭还要洗碗,把锅底黑灰刮干净。
她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冷。
“米淘三遍,水这么浑,你喂猪呢?”
“菜叶黄的摘掉,眼睛长来喘气的?”
“碗没洗干净,油还在上面,你想吃泔水?”
她骂人的时候,嘴唇发白,手扶着桌沿。骂完总要咳几声,咳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病恹恹的。
我只知道她越来越讨厌我。
有一次,我把煤炉点着后,忘了把风门拉开,屋里全是呛人的烟。妈妈从里屋冲出来,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
“你想毒死谁?”
她拧住我的耳朵,把我扯到炉子边。
耳朵被拧得发烫,我疼得踮起脚尖,哭着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不用学了?”她咬着牙,“你以后一个人过日子,也指望别人替你?”
我哭得更凶:“我有爸爸!”
她手僵了一下。
半晌,她把我甩开,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都靠不住。记住了。”
那句话我听不懂,只觉得刺耳。
周五中午,学校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头又来了。红亮亮的山楂裹着糖,阳光一照,像一串小灯笼。
同学们围过去,我站在远处,口水一阵阵往喉咙里咽。
小雅问我:“你怎么不买?”
我攥着兜里仅剩的五毛,摇头说不想吃。
她笑着把糖葫芦递到我嘴边:“咬一口。”
我刚张嘴,就看见妈妈站在街对面。
她背着竹篮,篮子里装着没卖完的青菜。她看我的眼神像一把刀。
我吓得把糖葫芦推开。
回家后,她把我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课本掉了一地,铅笔滚到床底。
“你是不是拿钱买零嘴了?”
我气得发抖:“我没有!”
她从我的文具盒里翻出两毛钱,那是小雅还给我的橡皮钱。
妈妈抬手就是一巴掌。
脸上啪地一热,耳朵里嗡嗡响。
“还学会藏钱了。”
我捂着脸,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恨你!”
这三个字冲出来,屋里突然静了。
妈妈站在我面前,手还悬在半空。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墙灰。
我以为她会再打我。
她没有。
她慢慢放下手,转身进了里屋。
门关上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接着是药瓶碰在桌上的轻响,叮当一下。
夜里,我趴在床上,脸还火辣辣地疼。
外面下起小雨,雨点敲在瓦片上,密密麻麻。
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听见堂屋有脚步声。很轻,很慢。
一股苦药味飘进来。
有人坐在我床边。
我闭着眼,不敢动。
那只手落在我头发上,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手心有茧,指尖冰凉。
我闻到妈妈身上的肥皂味,混着药味。
她摸了摸我的脸,停在被打过的地方,指腹颤了一下。
我心里一酸,差点叫她。
下一秒,我想起白天那一巴掌,硬生生忍住了。
她坐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小了。
走的时候,她低低说了一句。
“囡囡,别怪妈。”
我听见了。
可第二天早上,她照旧把五毛钱拍在桌上,冷着脸说:“快点吃,别磨蹭。”
我的心又硬了。
我告诉自己,昨晚是梦。
她这种人,怎么会心疼我。
3 医院里的决裂
爸爸每个月回来两三天。
他一回来,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抱着他的胳膊哭。
“爸,你带我走吧,我不要跟妈过了。”
爸爸的手粗糙,摸在我头顶,有一股机油味。
他看着我被烟熏黄的指甲,看着我手背上洗碗冻出的裂口,眉头皱得很深。
“你妈也是为你好。”
我甩开他的手:“她打我!她不给我饭钱!她让我做饭!这叫为我好?”
爸爸嘴唇动了动,看向里屋。
妈妈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们。窗户没关,风吹起她的衣角,她的背薄得像纸。
“我再申请调回来。”爸爸声音发哑,“再等等,最多两个月。”
我不信。
大人总爱说再等等。
可等来的,是妈妈更狠的规矩。
她开始让我洗衣服。
冬天的水冷得像针扎。我蹲在井边,手伸进盆里,指关节立刻红起来。肥皂滑腻腻的,怎么搓都搓不出泡。
妈妈站在门口,裹着一件旧棉袄。
“领口,袖口,搓干净。”
我吸着鼻子:“太冷了。”
她把棉袄裹紧些,冷冷说:“冷就不活了?”
我气得把衣服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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