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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059) "功。
她呆住了。
然后迅速转过身摸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号码。
"哥，你听我说……"
我没有再看她。
走进卧室，从床底把铁盒拉出来，这次抱得牢牢的。
里面是爸爸的照片和戒指。
方晴在客厅里又急又慌地打电话，声音越来越高。
顾深那边好像一直没接。
铁盒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我用袖子擦了擦，抱着它走出卧室。
方晴挡在门口。
"你不能走！你把录音删了！"
我绕过她。
她追上来扯我的衣服，被铁盒硌了一下手，疼得缩了回去。
"顾遥！你会后悔的！"
我开了门，头也不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条接一条。
是顾深发来的。
第一条：阿遥你别走。
第二条：你在哪？
第三条：我听了录音了。
第四条：阿遥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把手机关了。
第九章
我没有回头。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迎面碰到了陆宏。
他大概是来找顾深谈事的，拎着公文包往楼里走，看见我就停了步。
目光扫过我怀里的铁盒和灰扑扑的工装，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又跑？"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过去。
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你哥为了找你推了下周的竞标会，那个项目值六千万。"
"你有本事就别回来，他现在为了你连钱都不赚了。"
我加快脚步拐出了小区。
走到街上，心脏还在猛跳。
我找了个公交站坐下来，把铁盒打开。
爸爸的照片看起来比记忆里老了一些，边角发黄了。
戒指是银的，磨得发亮。
他走的时候我才八岁，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
记得他把我架在肩膀上，说"阿遥长大了，爸爸就可以放心了"。
他没等到我长大。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又震动了。
是顾深。
我犹豫了一下，没开机。
但十分钟后他的车出现在街口，从远处慢慢开过来。
大概是通过手机定位找到的。
我来不及跑，他已经下了车。
小跑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生气的红。
是另一种红。
"阿遥。"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第二句。
"录音……我听了。"
我的手收紧了铁盒。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最后说出来的话是："那个录音不能完全说明什么。"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雨薇她可能是气话，你们俩关系一直不好，吵架的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具体承认手镯是她放的，只是说……"
"只是说想让我消失而已，对吗？"
我打断他。
他没接话。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又疲惫又纠结。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了一句。
"阿遥，我再查查。"
"你查了三年，得出的结论是我有罪。"
"现在有了新的证据，我需要时间……"
"你不需要时间。你需要的是承认你错了。"
他不说话了。
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站了很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伸出手来。
"先回去好不好？不管怎么样，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回去以后我会认真处理这件事。"
我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经牵着我走过二十年。
上学、放学、过马路。
打雷的时候捂着我的耳朵。
也是这只手，在法庭上举起来宣誓，证明我是贼。
我知道他不会改的。
他不是不相信我，他是没办法接受自己错了。
如果承认方晴是骗子，就等于承认他亲手送自己的妹妹冤枉坐了三年牢。
这口锅太重了，他宁可继续骗自己。
"你回去吧。"
我抱起铁盒站起来。
"你查也好，不查也好，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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