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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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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95) "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回、回禀判官大人，方才有一股怨气冲了出来，是一新鬼变化厉鬼，小的已经处置了。"
"不敢惊动大人，实在是……"
判官没理他们。
他径直朝我走来。
第10章
判官走到我面前，停住了。
我趴在地上，魂体弱得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影，连跪都跪不起来。
他蹲了下来。
我抬头，借着他身上官服的微光，勉强看清了他的脸。
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方正，眉间有一道深纹。
不怒自威。
但他看我的时候，那股威压却收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半晌。
"你是怎么死的？"
我张了张嘴，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被人……抽了命数。"
"谁干的？"
"我的亲娘。找了一个道人，用移命术把我的五十三年命数全移给了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判官的表情没有变。
"你叫什么名字？"
"沈蘅。"
"父亲叫什么？"
"沈远亭。"
判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黑白无常跪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苍玄攥着铜盏的手也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判官慢慢抬起手，伸向我的脸。
他的手指碰到我魂体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来。
我的魂体停止消散了。
"你……你是远亭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抖。
一个执掌生死大权的地府判官，声音在抖。
我茫然地看着他。
"您认识我爹？"
他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捞起来，一把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
"你阿爹上过一回地府对不对？你小时候他跟你讲过地府的故事对不对？"
"你阿爹教过你认字，教过你种药草，他给你取了个小名叫阿蘅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这些事，只有阿爹和我知道。
连娘亲都不知道。
"孩子。"
他抱紧了我。
"我是你祖父。"
"你阿爹沈远亭，是我的儿子。"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阿爹是这个人的儿子？
地府判官的儿子？
"你阿爹年轻时不听话，非要上人间走一遭。我答应了，给了他一具凡人肉身，让他去人间历劫。"
"我跟他说好，历劫结束就回来。"
"可他到了人间，遇见了你娘，动了凡心，不肯回来了。"
"后来他断了跟地府的联系，我找不到他。"
"再后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
"再后来我查到他死了。凡人的身子到底撑不了太久。"
"我以为他没有后人，以为他这一支就这么断了。"
"没想到……他还有你。"
他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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