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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90) "亲娘从乡下把我接回国公府,说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两个月后,她亲手端来一碗参汤,笑着看我喝完。我倒在榻上动弹不得,听见她跟道人说:"她还有五十三年命数,全移给若汐,一年不留。"原来她找回我,只是为了给同母异父的妹妹续命。魂魄飘出身体那刻,我拼了命往地府跑。身后有道人追杀,前方的鬼差被人买通。走投无路时,地府深处走出一个人,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红了眼眶。"你是……远亭的孩子?"
第1章
七岁那年,我爹咳血死在草席上。
娘亲当晚就走了,连口棺材都没给他留。
十年了。
我一个人种地,一个人劈柴,一个人活到了十七岁。
直到那天,一辆四匹马拉的大车停在村口。
下来一个穿锦缎的贵妇人,满头珠翠,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我正蹲在井边淘米,一抬头,对上了她的脸。
是我娘。
她冲过来抱住我就哭。
"阿蘅,娘终于找到你了!"
我浑身是泥,手里还攥着淘米的瓢。
她不嫌脏,抱得越来越紧。
"这些年你一个人,吃了多少苦……"
车上下来的少年穿月白长衫,腰间坠着一块玉,客气地朝我拱手。
"大姐好。"
旁边那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半步,没出声。
娘亲擦了擦脸上的泪。
"这是你弟弟瑞辰,这是你妹妹若兰。你还有个妹妹叫若汐,身子不好,没能来。"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跟娘走,回家。"
她说话时语气颤得厉害,像是真的盼了我十年。
我跟她上了车,进了京城,进了镇国公府。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光回廊就走了一炷香。
娘亲给我安排了独门独院,叫丫鬟翠屏贴身伺候,每天的衣裳鞋袜由府里裁缝现做。
下人们叫我"大小姐"。
头两个月,我真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每天去给娘亲请安,她都留我喝一碗参汤。
"你打小体弱,得好好调养。"
她笑着往碗里添一勺蜜,亲手递到我跟前。
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
她替我拭去嘴边的汤渍,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第六十三天。
那碗参汤下肚,跟往常一模一样的味道。
但这次,我只觉天旋地转。
腿一软,人就朝前栽。
娘亲伸手扶住我,往内室走。
"阿蘅八成是昨晚没歇好,进去躺一会儿。"
她把我放到床上,替我拉好被子。
我想说话,嘴却张不开。
想动胳膊,全身上下没一处听使唤。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夫人,若将命数全部抽走,大小姐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贫道修行二十年,也没有十成把握做这等逆天之事。"
娘亲叹了一声。
"我何尝不知只取一部分最稳妥。"
"可太医说了,若汐最多撑不过半年。只借十年二十年,到头来她照样活不长,我和国公爷照样白发送黑发。"
"她还有五十三年的命数。"
"全移给若汐,一年不留。"
我浑身痉挛,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两个月我把她当正经小姐养着,吃穿用度一样不缺。对一个乡下丫头来说,这辈子能享两个月的福,够了。"
"更何况,当年生下她,本就是个错。"
"道长,动手吧。"
第2章
我想挣扎,想喊叫,想从这张床上翻下去。
但浑身上下没一寸骨头听话。
那个道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捧了一只铜鼎。
他在我身边摆了一圈蜡烛。
又从袖中取出一面黄符,贴在我额头上。
我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娘亲站在一旁,低声交代。
"做完之后把她的尸身处理干净。对外就说大小姐水土不服,病死了。"
"棺木用最便宜的,不必大办,别惊动国公爷。"
道人点头,开始念起咒来。
我听不懂那些咒语。
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不疼。
但冷。
像整个人被泡进了冬天的井水里。
我知道自己的命数正在被抽走。
五十三年的命。
从七岁起就靠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命。
被这个抛弃了我十年的女人,送给了另一个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个时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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