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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083) "仙籍,贬落凡尘,历三世情劫,尝尽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之苦,劫难圆满,方可归位。”王母声音淡漠,毫无转圜余地,“你可有异议?”
三世情劫,生生世世,所爱隔山海,生死两相错,永世不得善终。
孟良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平静无波:“小仙,领罚。”
他不曾辩解。
不是认罪,而是深知,九天玄女布下天罗地网,他一个小小三品仙官,根本无力抗衡。更何况,那一丝无心之失,终究是他亏欠了苏婉娘。
瑶池钟声九响,震彻天庭。
孟良被剥去仙籍,腰间金线红绳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他被天兵押至南天门,纵身坠落,穿过层层云海,坠入滚滚红尘。
下坠之际,他抬眼望去,人间万千姻缘红绳随风飘摇,牵着无数男女的宿命。他伸手欲抓,却只捞到一手空茫。
唯有一根细小红绳,不知从何而来,悄然缠上他的手腕,绳端姓名被仙法抹去,只剩两道模糊印痕。
孟良喃喃念出那两个字,声音被狂风撕碎,随即陷入无边黑暗。
第二章 初见
大宋绍兴十九年,临安城外青河镇。
镇上老秀才沈谦,半生屡试不第,只得靠替人写信、撰写对联,勉强维持生计,日子清贫拮据。
这一日,暴雨倾盆,风雨如晦。沈谦归家途中,途经破庙,发现墙角蜷缩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孩子浑身湿透,衣衫单薄,冻得嘴唇发紫,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哭,只睁着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他,眼底无悲无喜,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淡然。
沈谦四处寻觅,不见孩童家人,心下不忍,冒雨将孩子抱回了家。
“娘子,往后家中,便多一口人了。”沈谦将洗净换好衣衫的孩子,领到妻子李氏面前。
李氏抬眼望去,瞬间怔住,满心怜惜。
这孩子生得极是俊秀,虽瘦弱不堪,眉眼却精致如仙童,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夺目,宛若天生仙气,惹人怜爱。
“可怜的孩子,怎会遭这般罪。”李氏连忙上前,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暖意裹身。
孩子依旧沉默,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李氏的衣襟,多了几分依赖。
沈谦为孩子取名沈渡,取“普渡众生,渡己渡人”之意。他隐隐觉得,此子来历不凡,此番相遇,皆是天意。
沈渡渐渐长大,性情愈发沉静。
自七八岁起,他便从未笑过。不是不喜,是根本无法展露笑颜,脸上永远是一副温和淡漠的神情,不悲不喜,不嗔不怒,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澜。
邻里皆说,沈秀才捡来的孩子,是个不通人情的木头人。唯有沈谦知晓,那不是木讷,是空洞。
仿佛他的魂魄,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漂泊无依,始终找不到归宿。
十岁那年上元节,清河镇上花灯如昼,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沈谦带着沈渡上街赏灯,满街流光溢彩,映得夜空一片通明。
沈渡默默跟在沈谦身后,穿过熙攘人群,满心皆是疏离的孤单。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他总觉得,自己在苦苦找寻什么,却始终不知,要找的究竟是何物。
行至镇中石桥,沈渡忽然顿住脚步,再也挪不开目光。
桥头立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约莫八九岁年纪,身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挽着竹篮,篮中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寒梅。
让他失神的,从来不是梅花。
而是她的眼睛。
清澈如山间清泉,明亮似暗夜星辰,一笑便弯成月牙,盛满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与明媚。
小姑娘正踮着脚尖,柔声向路人叫卖:“婶婶,买一枝梅花吧,五文钱,很香的。”
路人摆手离去,她也不沮丧,眉眼弯弯,转身之际,恰好与沈渡的目光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沈渡只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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