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27911" ["articleid"]=> string(7) "69350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76) "第3章 净身出户,我只剩3万块和一个破村子------------------------------------------,宁歇被告知房子不能住了。,给她一个月时间搬走。这是合法的——离婚协议上写的是“房产归女方”,他不能卖,但他可以申请法院重新分割财产,理由是“女方未披露隐藏债务”。,这是一种常见的拖延战术。他可以拖上一年半载,让她住不安稳,最后逼她低价妥协。。,从客厅的沙发到厨房的餐桌,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窒息。。,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朵朵的书、几本相册、一个旧笔记本电脑。这是她在那个家里住了十六年,最后能带走的东西。,看着她收拾。“妈,我们去哪?”。“回老家。”“哪个老家?”“浙江西边,千岛湖再过去一点,一个叫枫树村的地方。”。她去过那个村子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奶奶去世后,那个房子就空了。她只记得山路特别绕,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村里没有超市,最近的镇子要坐四十分钟的车。

“那个房子还能住人吗?”

“不知道。”

“那我们去那干嘛?”

宁歇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开民宿。”

朵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民宿。我查过了,现在乡村旅游很火。那个地方虽然偏,但风景好,离千岛湖不远,如果做得好,应该有人愿意去。”

朵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妈,你有钱吗?”

“三万多。”

“三万多开民宿?”

“先修房子,一步一步来。”

朵朵没说话。

她低下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起头。

“妈,我压岁钱还有八千多。给你。”

宁歇看着女儿,鼻子一酸。

“不用——”

“拿着。”朵朵把手机转账界面亮给她看,“我留着也没用。反正以后跟你了,你管我吃住就行。”

宁歇没再拒绝。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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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上了去枫树村的大巴。

这是宁歇能想到的最便宜的交通方式。先坐高铁到千岛湖站,再转长途大巴到镇上,再从镇上坐乡村小巴进村。

一路上,朵朵靠着窗户睡着了。

宁歇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城市的高楼变成郊区的厂房,厂房变成农田,农田变成山丘。

手机信号越来越弱。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离婚那天,她给宋明远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他没回。

她说的是:"你以后会后悔的。"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

因为她知道,像宋明远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值钱的。

比如她宁歇。

比如朵朵。

比如一个家在心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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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枫树村。

宁歇下车的时候,腿有点麻。

她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村子比她记忆里更破败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但树下的石凳子裂了。水泥路面上长着青苔,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墙房子,有些屋顶的瓦片都掉了一半。

年轻人大概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到她下车,都伸长了脖子张望。

“这是老宁家的闺女吧?”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认出了她,“唉呦,真是臭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王婶。”宁歇认出了她,是以前住对门的王婶,今年应该有七十多了,“我回来住。”

“住?”王婶看了看她身边的朵朵,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没再多问,只是说,“你家那房子好多年没人住了,恐怕住不了人。”

“我先去看看。”

宁歇拖着行李箱,带着朵朵,沿着村里那条青石板路往最里面走。

她家的老房子在村子的最深处,靠着山,门前有一条小溪。

到了。

她站在院门口,愣住了。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堂屋的门板歪了,上面贴着的门神年画已经褪成白色。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檩条。

朵朵站在她身后,小声说:“妈,这是鬼屋吧?”

宁歇没回答。

她推开院门,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进堂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天花板上挂满了蛛网。墙角堆着一些以前的老家具——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碗柜,全都蒙着灰。

宁歇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块用了二十多年的案板。

木头还在。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就在这里给她做饭。夏天煮绿豆汤,冬天炖萝卜排骨。她妈去世前,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嘱咐她“逢年过节回来看看”。

她十几年没回来了。

“妈?”朵朵在后面叫她,“你没事吧?”

宁歇转过身,笑了笑。

“没事。就是有点灰。”

她打开行李箱,找出两条毛巾,一条递给朵朵。

“来,我们先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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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宁歇和朵朵挤在唯一一张还能睡的床上。

床是老式的木板床,铺了一层从镇上买的薄床垫。被子是新买的,有阳光的味道。

屋顶的洞她们用塑料布和木板暂时堵上了,但风还是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农村的夜晚没有城市的灯光,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朵朵躺在被窝里,小声说:“妈,我有点害怕。”

宁歇侧过身,把女儿搂进怀里。

“怕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好安静。”

“安静不好吗?”

“好。”朵朵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妈,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行吗?”

宁歇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塑料布的缝隙,洒在她们的被子上。

“朵朵,你知道妈妈为什么非要回来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妈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她在这里生了四个孩子,养大了三个,送走了两个。她没有钱,没有学历,没有老公帮她撑腰。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行。”

朵朵没说话。

宁歇继续说:“你外婆不在了,但她的东西还在。这张床是她睡的,这个灶是她用的,这口井是她挖的。我想让她看看,她闺女也没有那么不行。”

黑暗中,朵朵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妈,你行的。”

宁歇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擦。

反正女儿看不见。

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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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683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