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22957" ["articleid"]=> string(7) "69347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4529) "不知道他放弃了保研,不知道他拒绝了全奖,不知道他为她放弃了一条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路。她不知道。他连说都没说。因为他怕说了,她会说:“你不用这样。”那三个字会比“不行”更让他崩溃。“不行”至少说明她想了一下。“不用这样”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因为我不需要。
她不需要。
这三个字,是他这辈子最怕听到的。
沈烬妤的阿姨有一天跟她说:“那个经常来的小伙子,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沈烬妤想了想,说:“哪个?”
阿姨说:“就那个,开车那个。”
沈烬妤“嗯”了一声。没有下文。她不是故意忽略。她是真的没有在想他。她的脑子里装满了合同、项目、竞争对手、董事会。一个开车的人瘦了,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
第四刀,是自己的身体。
他开始接夜班。白天给她跑腿、开车、处理杂事,晚上去一家物流公司做分拣员。从凌晨一点干到早上六点,然后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咖啡店上班。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他的体重在两个月内掉了十五斤,脸颊凹下去,眼眶更深了。他本来就不胖,现在看上去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
有人问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说:“没有,最近忙。”
他没有生病。他只是在死。慢性的、自愿的、一点一点地死。因为多干一份工,就能多攒一点钱。多攒一点钱,就能给她买更好的东西。他给她买过一条围巾——就是后来被捐掉的那条。他攒了三个月工资,选了她喜欢的深灰色,羊绒的,摸上去像摸云朵。
她收了,说“谢谢”。然后把围巾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后来那围巾被她阿姨收进了衣柜深处。再后来就被捐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说了“谢谢”。
那两个字,够他再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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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杯水
那是他们认识第二年的冬天。
江逾白发烧了。四十度,浑身发烫,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他吃了两片退烧药,还是去了她家——今天她要见一个海外客户,需要他做翻译。
他的英语其实比她的助理好。高考英语满分,大学期间考了托福和GRE,分数都高得吓人。但这件事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问过。
他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客户上线。额头上全是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他撑着没倒,因为她就在对面看书。
客户上线了。他翻译了四十分钟,声音稳得不像一个发着高烧的人。会议结束,他合上电脑,站起来。
眼前一黑。
他撑住了。没有倒。但她看到了。不是因为她关心他,是因为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碰倒了茶几上的杯子。
“你发烧了?”她问。
他说:“没事,低烧。”
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心疼,没有着急,什么都没有。但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喝了。”
两个字。
他端起那杯水,一口一口地喝。水是温的,不烫不凉。他不知道她是故意兑成温水的,还是刚好是温的。他不敢问。他喝完了,把杯子放下。
“谢谢。”他说。
她已经坐回去继续看书了。“嗯”了一声,没抬头。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烧到四十一度,躺在床上,浑身打冷颤。但他一直在笑。因为他想: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温的。她是不是有点在乎我?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想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杯水,是她给自己倒的。她走进厨房,拿起杯子,倒了水,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喝过了。倒都倒了,扔了浪费。正好他看起来快死了,就顺手递过去了。
随手。就像那把伞。就像那件外套。就像每一次“帮我做这个”“陪我去那里”。全是随手。
但他不知道。他把每一件“随手”都当成了恩赐,供奉在心里最干净的地方,一供就是一辈子。
后来他退烧了。持续了一周,烧了退,退了烧。反反复复,像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的身体。他没有去医院,因为他没有医保。他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连挂号费都不舍得。
有一天她在车上看到一个广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644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