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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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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3) "堰。
刚才还温和的人瞬间变脸，眼神冷得吓人，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断。
没等李昂反应，姜堰猛地伸手，狠狠将他推向身后的河水。
失重感袭来，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呛咳、窒息、绝望一起涌上来。
他在水里挣扎着抬头，只看见姜堰站在岸边，冷漠地看着他沉入黑暗。
是姜堰杀了他。
因为他要拆穿真相，要找出邓冉，姜堰便动手灭口。
李昂浑身发抖，站在客厅中央，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最后能记住的画面，是姜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只有决绝和厌恶。
一双手狠狠推在他胸口。竟然是姜堰。是他爱了十几年、从小相依为命的人。是姜堰把他推进河里，亲手杀了他。
李昂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抖。
他以为自己只是撞破了背叛，以为姜堰只是变心、只是欺骗，可真相比他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样子，还要狠上千万倍。
姜堰不是不爱了。是为了彻底摆脱他，为了安心和邓冉在一起，直接杀了他。
恐惧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紧接着被更狂暴的愤怒彻底吞没。
可能信息太多了，他的抖头又开始疼。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也没松口。
原来他穿到的不只是姜堰的新欢身上，而是穿到了凶手的爱人身上。
他占着凶手最想讨好、最想留住的女人的身体，亲眼看着自己的死讯，亲手揭开这场由爱变恨的谋杀。
李昂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浑身冰冷，他一直在抖。
真够倒霉的。
4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接一声，规律又诡异。
李昂浑身一僵，刚从死亡真相里抽离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攥着手机，浑身冰凉，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是姜堰。
李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刚才在新闻里、在回忆里反复凌迟他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自己家门口，一脸关切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抬手打开门。
姜堰立刻抬眼看向他，眉眼弯起，语气放得轻缓又担忧，完全是一副体贴男友的模样：“冉冉，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多个，还以为你出事了。”
李昂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用着邓冉的脸，顶着邓冉的身体，听着杀死自己的凶手叫着别人的名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姜堰进来。
姜堰自然地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屋内，视线落在李昂脸上时，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想伸手碰李昂的额头。
李昂猛地偏头躲开，动作生硬，却刚好能用 “没睡醒、心情不好” 掩饰过去。
姜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温柔覆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是这个人。
前几天还在河边对他露出最狰狞的面目，亲手把他推进河里。
现在却能站在这里，扮演一个完美男友，连眼神都挑不出破绽。
自私，冷血，虚伪得令人作呕。
李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
他不能有一点异常，不能现在就崩溃。
他现在是邓冉，是姜堰最想讨好、最想隐瞒一切的人。
他沉默着，勉强用邓冉的姿态冷淡开口：“有点累，没听见。”
姜堰立刻顺着台阶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那好好休息，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又假惺惺叮嘱几句，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不安，仿佛那个被他杀死、抛尸河里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没过多久，姜堰便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温柔地摸了摸 “邓冉” 的头发：“好好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到玄关，姜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神色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随即对李昂轻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门外，姜堰刻意压低声音，语气紧绷却装出配合的样子：“喂，警察同志…… 嗯，我是姜堰。李昂的事我知道了，我很震惊…… 我会配合的，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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