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14017" ["articleid"]=> string(7) "69341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823) "第1章 午觉------------------------------------------,午睡二十分钟。。不是因为懒,是因为下午的代码需要一个干净的大脑。我试过睡十五分钟,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糊的,像有人在里面塞了一团棉花。试过三十分钟,睡完反而更困,要缓很久才能缓过来。所以二十分钟,刚刚好。,窗外有人在吵架。我听不清在吵什么,只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一高一低,像在拧一个拧不开的瓶盖。我以为那是那一天最糟糕的事。,翻了个身。。。不是困,就是……想多躺一会儿。这种事情我不好意思说,但你应该懂。就是那种,身体已经醒了,但脑子还想再赖一会儿的感觉。像周末早上的被子,有种莫名的引力把你往下拽。。这个我先说清楚。不是抱怨,就是陈述事实。,我看了一眼手机。。。周晴是我前女友。不是那种"分手之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女友,是那种"偶尔还会联系但已经不是情侣了"的前女友。她的消息是这样写的:"这周六有空吗?"。搬家。她之前在微信上提过一嘴,说房东要收回那个房子,她得换个地方。我没有多问。我一般不多问。。姓王,叫他老王就行。不是因为他老,是因为他姓王。老王这个人,业务能力一般,但特别会找别人帮忙。他找我帮忙的频率,大概仅次于他上厕所的频率。他的消息是这样写的:"林远,下周要交的那个季度报告,能不能帮忙写一下?就差一点点了。"。

第三条是老板发的。姓张,叫张总。张总这个人,我对他的评价就一句话:能力很强,精力无限。能力强是指他做决策的时候基本都对。精力无限是指他做决策的时候不分白天黑夜周六周日。他的消息是这样写的:

"林远,这个周末能来公司一趟吗?VOID项目有几个节点要过一下。"

VOID。

我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回复。

不是不想回,就是想等一会儿再回。这种事情我经常做。等一等,好像回复就不用那么快,好像就可以多一点思考的时间。但其实最后我想的内容,和第一时间回复的内容是一样的。

我先去洗了把脸。

洗手间的镜子有点脏。我一直没擦。不是懒,是因为我觉得擦完还是会脏,每周擦一次和每天擦一次,差别不大。这不是借口,这是我认真思考过的问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八岁。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黑眼圈,不严重。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不高兴,就是……也没什么事让我高兴。

我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周晴那条,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老王那条,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张总那条,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出去之后,我看了一遍。

三个"好的"。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画面:一个桌子上放着三张纸条,上面分别写着三件事,我坐在桌子后面,拿起第一张看一眼,拿起笔写个"好",放下,拿起第二张看一眼,写个"好",放下,拿起第三张看一眼,写个"好"。就这样。三件事,三张纸条,三个"好"。

周晴回复很快:"太好了!下午两点,我家地址发你。"

老王过了一会儿才回:"谢了!框架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

张总没有回复。但我知道他会回复的。他只是还没想好具体几点开会。

我没有再想下去。

下午两点,我到了周晴家。

她住的地方有点老,电梯运行的时候会有一点点晃动,像一个人走路走累了的那种晃。我每次坐这个电梯都会想,它什么时候会坏。但它一直没坏。

周晴已经收拾了一大半。客厅里堆着几个大箱子,还有几个包,乱七八糟的。她说那些最重的留到最后,先搬那些小件的。

"今天应该能搬完,"她说,"最后那几箱可能要叫个车。"

"好。"我说。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找搬家公司。我知道答案。因为她不想花钱。她觉得找朋友帮忙省钱。而且她也知道,我一定会答应。我一定会吗?我不知道。反正她问了,我就答应了。这两件事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没想清楚过。

我们搬了一下午。

搬完最后那个箱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晴请我吃了顿饭,不是外卖,是楼下那种小饭馆,点了三个菜,花了两百多。我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没说出口。

吃完饭她送我下楼。

"今天辛苦了,"她说。

"没事。"我说。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你要是能早点学会说不,咱俩说不定还在一起。"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什么地方,但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她说完就转身回去了,电梯门关上,灯灭了。

我站在楼下,想了一会儿。

然后我往地下车库走。

地下车库的灯坏了一盏。

不是全灭,就是那种亮度不够的亮,照得地面上的标线模模糊糊的。我记得上周这盏灯还是亮的。看来物业也不是完全不修,就是修得比较慢。

我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在最里面的角落。我往那个方向走。

脚步声在车库里回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没有回头。不是因为有什么预感,就是单纯没想回头。走路的时候我不怎么回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我妈说,走路不要回头,回头会把运气甩掉。我不信这个,但习惯了就是习惯了。

然后我停下了。

不是我想停。是因为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力气非常大。

大到不像人。不是那种喝醉了酒的蛮力,是那种——怎么说呢——精准的,稳定的,像机器在执行一个程序的力气。他的手臂像一根钢管,箍在我脖子上,同时另一只手捂着我的嘴,我叫不出声。

我想挣扎,但身体已经开始缺氧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说话。没有恐吓。没有犹豫。就只是捂着我,然后找位置,然后掐住。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了。

就在那一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偏了一下头。我想看看他的脸。

我只看到了一个轮廓。

模糊的。逆光的。看不清五官,但就是觉得——很熟悉。熟悉到让人觉得恐怖的那种熟悉。像是在很久以前见过一个人,记不清脸,但那种感觉一直留在那里。

我想说什么。

但我说不出来。

然后他就完成了最后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56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