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06345" ["articleid"]=> string(7) "69337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241) "第4章 远房表哥------------------------------------------,办妥离境文书,淮家便能彻底脱离流放籍,收拾行囊,离开这苦寒荒凉的凉州边关,重回故土中州。,也只剩短短几个月的光景。,缓缓开口,把全盘考量说得明明白白:“正是如此,咱们只需安稳熬过这几个月,秋后便动身回中州。届时相隔千里,军中旧案早已尘埃落定,他的身份罪名也早已被定死、尘封,再也不会有追兵追查,更不会有人把一个边关流民,和当年的军中旧案联系起来。”“这几个月,咱们只当他是家乡遭难、投奔而来的远房表兄,收敛他的锋芒,遮掩他的样貌,让他安分留在村里帮衬家事,不惹是非、不露头脸,轻易不会被人察觉。左右不过数月功夫,熬过去,便再无半点隐患。”近几年灾害连连,中州一代逃荒的人不少。,从一开始便算准了这层缘由。无需费尽心思为他翻案,只是借着淮家即将离开的契机,护他熬过这最凶险的一段时日,等抵达中州,一切风波平息,他便可自行抉择去路,既全了心底对英雄的敬重,也绝不会拖累家人。“还是你想得周全!左右就这几个月,咱们多加谨慎,定然不会出岔子!”“戍边的汉子含冤落难,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左右不耽误咱们回中州,也算是积一份善缘。”刘氏心肠软,此刻也彻底放下了担忧,笑着应和。,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收拾偏屋,再把他的衣物浆洗好,绝不让旁人看出半点异样。”“我明日便去找里正,打点好临时文牒的事,就按锦儿说的,说是远房逃荒的表兄。”淮山也当即敲定,再无半分异议。,很快便把所有事宜安排妥当,从最初的担忧顾虑,变成了齐心周全。老爷子从袖口拿出一块旧木牌,摩挲着,浑浊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浅淡的怅然。,淮锦便挎着竹筐往后山坳去,筐里装着温热杂粮粥、干净粗布衣裳、止血草药,还有一篮带着晨露的嫩野山菌。,晨露沾湿枝叶。盛川扶着树干缓步调息,箭伤早已结痂,气色好了大半。他本就生得眉目英挺,轮廓深邃,此刻应当是在溪水里擦洗了一番,虽然扶着树干,仍然看着身姿挺拔如松,难掩一身军人风骨,这般气度,放在朴实山村,太过惹眼。“我和家人说了,家人应允留你下来。”淮锦放下竹筐,先将想好的远房表兄身份说辞细细说与他听,随即又轻声道出淮家的境况,“我们淮家在凉州已流放百年,秋后缴完税,便能离开此地,重回中州,满打满算,只剩数月时间。你可愿意?”,等他们离开凉州、抵达中州,相隔千里,时局变迁,自己的旧案早已无人追查,彻底脱离险境。这般周全算计,既保全了家人,又救了自己性命,心思之细,考量之周全,让他满心感念。“我自是愿意,姑娘为我筹谋,恩同再造,往后全听姑娘的。”如果不是淮锦是个姑娘家,盛川此刻都想拉着她拜个把子了。爹娘弟弟妹妹早已死于羯奴的刀下,从军三载,满心都是杀羯奴,护住像他爹娘一般的百姓,从没人这般护过他。

淮锦没再多说,径直上前,从旁边地上掬了一把细黄土,又摘了几片揉碎的青绿野草。

“过来些,盛川表哥”

盛川愣了愣,不自觉的耳根发烫,微微俯身,看着她近在眼前的沉静眉眼,指尖带着微凉的草屑与黄土,轻轻抹在他眉宇轮廓、脸颊侧骨处,稍稍掩去那份利落英气,添上山野农人风吹日晒的粗砺沧桑感。又随手扯乱他早上好不容易束得整齐的发髻,让黑发乱糟糟垂落几缕,半遮眉眼,褪去几分锋芒。

“往后在村里,别总站得这般笔直挺拔。”淮锦轻声叮嘱,语气自然随和,“学着寻常农家汉子,走路放缓,脊背微塌,少露锐气。逃荒而来的人,本就该有憔悴落魄的模样,太过周正,反倒惹人猜疑。”

盛川心想,早知道就不拾掇自己了,想着今日淮锦来,还特意梳整了一番,把心思收一收,盛川乖乖颔首,立刻把原本端着的肩膀放下,脊背稍稍放松,眉眼也垂下几分,瞬间从一个锋芒毕露的将士,变成了一个历经流离、神色憔悴的农家落魄表兄,样貌依旧,却再无半分惹眼之处。“这样可行?”

淮锦打量一番,满意点头,“走吧,跟我回村,表哥,往后这几个月,安心留在我家,等秋后咱们一同离开凉州。”

“好的,表...表.....”

淮锦觑了他一眼:“叫不出来可以叫阿锦”

盛川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放缓脚步,全然一副落魄逃荒投奔亲友的异乡人模样。实在是伤口还疼,这个姿势倒也不全然是伪装,两人沿着林间小径缓步下山

“锦丫头,这人是谁?”村子就这么大,一遇到看见生人,邻里难免会问,

“孙大娘,这是我娘那边的一个远房表哥,我哥昨日去山里打猎物碰上的,来找我娘,走错路了。”

“诶呦,快快去,你娘娘家还是头回来人,你娘肯定高兴。”刘静和父亲原是家乡发洪水,逃难来的,后面父亲去世,就剩下她一人,这还是头回看到刘静娘家来人,邻里都为她高兴。多年下来,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有些亲故。

一路安稳走进淮家小院,偏屋早已收拾妥当,干爽整洁。盛川上前一步,对着廊下的淮老爷子深深躬身行礼,礼数恭敬诚恳:“晚辈盛川,见过祖父。多谢伯父伯母、兄长嫂子收留,往后数月,我定安分守己,勤恳做事,绝不给淮家惹半点是非,绝不让诸位为难。”

老爷子目光沉沉打量他片刻,见他收敛锋芒、沉稳安分,缓缓抬手:“既来了,便是自家人,好孩子,踏实熬过这数月,往后的路,各自安稳。”

刘氏连忙端上热腾腾的粥饭,笑着招呼:“快净手坐下吃饭,今日炒了新鲜野山菌,快尝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520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