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05776" ["articleid"]=> string(7) "69336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587) "第4章 冷宫生存法则,第一步是填饱肚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是她和青儿能否看到明天日出的全部指望。,该怎么用?,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与张妈妈的蛮横拖沓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趾高气扬的轻快。。“哟,这屋里还有活人没?出来领份例了!”,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扶着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三十多岁,面皮白净,下巴却尖得刻薄。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太监,一脸的狐假虎威。,专门负责这片冷宫区域的物资派发。,就嫌恶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迟身上。。“温主子?您这气色……可是大好了?”,只有一种猎物超出掌控的意外。
温迟没有说话。
刘德嘿嘿笑了两声,那笑意不达眼底。他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会意,将手里一个破碗往前一递,然后手一斜,“哐啷”一声,整碗东西都倒在了温迟和青儿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碗已经结块的陈米饭,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霉斑,散发着刺鼻的酸腐气味。
“主子大病初愈,合该吃点好的补补。这是奴才特地为您留的,您可千万别嫌弃。”
刘德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羞辱。
“你!”
青儿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理论。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怎么能拿这种东西来糊弄主子!”
刘德身旁的小太监一步上前,狠狠一推。
“放肆!怎么跟刘总管说话的?”
青儿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推,顿时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儿!”温迟出声,制止了还想爬起来的丫头。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青儿,也没有去看那滩污秽的米饭。她的视线,一直平静地落在刘德的脸上。
这个太监,穿着体面,袖口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油渍。他说话时总习惯性地捻着自己的小指,眼神轻浮,但当院外传来一丝别的动静时,他的肩膀会下意识地绷紧。
贪婪,虚张声势,且畏惧上级。
温迟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
刘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惋惜模样。
“唉,瞧瞧这事闹的。青儿姑娘也是,何必这么大火气。这冷宫里,谁的日子好过呢?奴才们也是尽力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搓了搓手指。
“这人呐,都讲究个孝敬。您以前在皇上跟前得宠,自然不懂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如今您落了难,有些规矩,还是得学学的。”
赤裸裸的索要。
温迟心里一片清明。这张妈妈的状,怕是早就告到这里来了。断她们三天的口粮只是个下马威,今天这一出,才是真正的杀招。
要么,拿出东西来“孝敬”,从此被他拿捏,沦为被反复榨取的鱼肉。
要么,就这么饿死。
“刘总管说的是。”
温迟终于开口了,她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竟然笑了笑。
“是我病糊涂了,忘了宫里的规矩。多谢总管提点。”
刘德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
温迟对着地上的青儿吩咐道:“青儿,还不快谢谢刘总管的赏。”
青儿满腹委屈,却还是听话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总管。”
刘德见她服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这就对了嘛。温主子是个聪明人。”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霉米饭,“那,奴才就等您的‘心意’了。您可得快点,不然这冷宫天寒地冻的,奴才们手脚不利索,下次送来的饭菜是冷是热,可就说不准了。”
说完,他带着小太监,扬长而去。
屋门大敞着,寒风灌了进来。
青儿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主子,他们欺人太甚了!那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温迟却很平静。
她走过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然后,她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令人作呕的食物。
“青儿,把碗拿过来。”
青儿哭着摇头:“主子,不能吃啊,会吃死人的!”
“拿过来。”
温迟的命令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青儿只能抽噎着,把那个空碗递给她。
温迟伸出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将地上那些尚算干净的米粒刮进碗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做什么珍贵的事情。
青儿看不懂,只是绝望地哭着。
在青儿看不到的角度,温迟的指尖,一滴晶莹的泉水悄无声息地凝聚,然后滴落在那碗霉米饭中。
没有光华,没有异香。
但那股浓重的酸腐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至消失。米饭上那些扎眼的霉绿,也黯淡了下去,仿佛只是沾了些灰尘。
温迟将碗端起来,递到青儿面前。
“吃吧。”
青-儿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她闻了闻,那股恶心的味道真的没了。
“主子,这……”
“饿极了,就什么都闻不到了。”温迟随口解释了一句,自己先拿起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米饭依旧粗糙冰冷,但入口后,没有预想中的怪味,反而有一丝极淡的甘甜。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
看到温迟吃了,青儿才敢拿起一小块,迟疑地放进嘴里。
她咀嚼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碗发霉的米饭,主仆二人分食干净。
温迟靠在墙上,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开始盘问:“青儿,这个刘德,你对他了解多少?还有,这冷宫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青儿擦干眼泪,努力回忆着。
“刘德是这西区的总管,所有吃穿用度都归他管。他贪得无厌,谁给的好处多,谁的日子就好过点。”
“就像住在我们东边院子的梁才人,听说她家里还有些门路,时常能托人给刘德送银子。所以她不仅有热饭吃,冬天还能分到炭火。她……她也时常欺负我们,说我们占了她的地方。”
温迟静静地听着。
一个贪婪的总管,一个有背景的才人。
一个完整的压迫链条。
青儿看着温迟,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我们……我们把那支簪子给他吧?给了他,我们就能有饭吃了。”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也是最愚蠢的办法。
温迟闭上眼。她能想象到,一旦交出簪子,刘德会暂时给她们一点甜头,但很快,他就会索要更多。那支簪子,会打开一个欲望的无底洞,将她们彻底吞噬。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不能那么做。
她需要一个杠杆。一个可以被她牢牢控制,又能撬动局面的杠杆。
“簪子,不能给他。”温迟睁开眼,语气决绝。
接下来的两天,刘德没有再出现。
也没有任何食物送来。
温迟和青儿就靠着融化的雪水,以及温迟偷偷滴入的灵泉维持生命。
温迟没有闲着。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窗边,透过那道破败的窗缝,观察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她观察着巡逻的侍卫,看他们交接的规律。
她观察着送水的杂役,看他们停留的时间。
最后,她的视线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负责清理各院垃圾的小太监,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瘦得像根麻杆,总是低着头,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每天下午,他都会拖着一个大大的泔水桶,经过她们的院子。
而每一次,刘德或者他手下的小太监,都会找各种由头对他呵斥打骂。
有一次,温迟亲眼看到刘德一脚将他踹倒,只因为他走路慢了些。
那个小太监从头到尾不敢反抗,只是抱着头,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他叫小栗子。
这是温迟从其他宫人的闲聊中听来的名字。
一个被压迫在最底层,连刘德都懒得在他身上榨油水的人。
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温迟的心里,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
她把青儿叫到身边。
“青儿,你看到那个倒泔水的小太监了吗?”
青儿点点头。
“明天,等他再经过我们门口的时候,”温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就冲出去,‘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一跤。”
青儿不解地看着她。
温迟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继续说:“摔倒了,什么都别说,也别急着起来。如果他来扶你,你就把这个塞给他。”
她将那支素银簪子,塞进了青儿的手里。
“如果他不理你,你就自己爬起来,回来。”
青儿捏着那冰凉的簪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主子,为什么?”
温迟没有解释更多。
在这座信息就是生命的监牢里,一条能绕开所有豺狼的秘密通道,其价值,远胜过灵泉。
第二天下午,熟悉的时间,那个瘦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院子的尽头。
小栗子拖着沉重的木桶,艰难地往前走。
青儿站在门后,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地看着温迟。
温迟没有看她,只是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小栗子,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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