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300097" ["articleid"]=> string(7) "69332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01) "第2章 九岁娃摆摊代写------------------------------------------。。,终于跟在了大伯顾伯礼的身后。,山路崎岖难行。,生怕他走坏了脚。。,只能趴在大伯消瘦的背上。。。。,顾辞心里却泛起一阵温热。,一边还不忘考校学问。“辞哥儿,一日之计在于晨。”“为父与你讲的《大学》篇,你可还记得。”。

“大伯教诲,侄儿铭记于心。”

顾伯礼很是受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个时辰后。

清晨的雾气散尽,一大一小终于瞧见了清河县南门的城墙。

顾辞从大伯背上滑下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大奉朝的县城比他想象中要繁华许多。

城门口有守城老卒在打哈欠。

挑着扁担的菜农络绎不绝。

顾辞装模作样左顾右盼,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家九岁孩童演得惟妙惟肖。

惊叹声时不时从他嘴里冒出来。

实则他那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他在暗中观察这南阳府下辖县城的物价水平。

商铺大多挂着木制招牌。

卖笔墨纸砚的文具铺子出奇的多。

连路边卖茶水的老翁都穿着青布长衫。

大奉重文之风,可见一斑。

“辞哥儿跟紧些。”顾伯礼擦了把额头的汗。

他领着顾辞往城西的杂货铺走。

走到一处拱桥边。

桥头有几个江湖人在演杂耍,围了一圈人叫好。

顾辞停下脚步,扯了扯大伯的衣袖。

“大伯,我想看耍猴戏。”

顾伯礼掂了掂手里的麻绳,面露难色。

“那大伯去卖麻绳,你在此处切莫走动。”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菜饼子,塞到顾辞手里。

“饿了就咬两口垫垫肚子。”

顾辞乖巧点头。

目送大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顾辞将菜饼子揣进兜里。

他转身钻进人群,朝着县城最负盛名的鹿鸣书院走去。

县学门槛太高,寻常人进不去。

这鹿鸣书院则是县里富家子弟和童生们开蒙读书的首选。

顾辞走到书院斜对面的一个面摊旁蹲下。

借着蒸腾的热气,他紧紧盯着书院那扇朱红大门。

正值午时散学。

书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穿着锦衣的少年。

顾辞搓了搓手。

目标出现了。

几个结伴的少年嘻嘻哈哈走出门槛。

走在中间的是个圆脸胖少年。

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绸缎衣裳,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旁边一个瘦高同窗指着胖少年大笑出声。

“薛呆子,你昨日做的那首《咏夏》,也配叫诗。”

“水沟发酸臭,知了叫不休。”

“这种狗屁不通的句子,连三岁小儿都写不出来。”

“真是平白污了咱们鹿鸣书院的名声。”

那被称为薛呆子的圆脸少年,正是清河县首富之子薛明阳。

薛明阳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

他捏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你少看不起人。”

“本公子只是一时没找到诗韵罢了。”

同窗们笑得更大声了,纷纷拂袖离去。

薛明阳气得直跺脚,带着自家书童往书院巷子外走去。

顾辞眼睛一亮。

有钱,学渣,好面子。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极品肥羊。

他迈开小短腿,不远不近跟在薛明阳身后。

穿过两条长街。

薛明阳在一间名为“薛记绸缎庄”的三层气派铺子前停下。

顾辞大着胆子迎上前。

他挡在了薛明阳身前。

“这位公子留步。”

薛明阳皱眉低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裳的九岁稚童。

“哪里来的野小子。”

书童上前就要赶人。

顾辞不退反进,仰起脸笑吟吟看着薛明阳。

“公子方才在书院受了鸟气,想不想找回场子。”

薛明阳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农家小鬼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我能帮你写诗。”顾辞压低声音。

“包你惊艳同窗,只收一点点银子。”

薛明阳先是一怔,随后乐出声来。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叫花子,还懂得写诗。”

“去去去,本公子没空陪你过家家。”

他迈步就要绕开顾辞。

顾辞不急不恼。

他转身跑到旁边的柳树下,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

大奉朝推崇文化,即便是孩童会写几个字也会受人高看一眼。

他在平整的泥土地上,手腕悬空,用力刻下两行字。

笔锋虽然稚嫩,却透着股王羲之行书的洒脱骨架。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他没有写全,只写了贺知章《咏柳》的前两句。

大奉文化断层严重,这两句诗放在这里,便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薛明阳本不想理会,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字迹。

他停下脚步,走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胖乎乎的身子猛地顿住。

薛明阳学问差是不假。

但他从小耳濡目染,诗词好坏的基本审美直觉还是有的。

这两句诗辞藻清新脱俗,意境扑面而来。

比书院夫子教的那些陈词滥调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薛明阳张大嘴巴,指着地上的字。

“这……这是你写的。”

顾辞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随手涂鸦,让公子见笑了。”

薛明阳左右环顾,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他一把拉住顾辞的手腕,将他拽进绸缎庄旁边的无头暗巷里。

书童被留在巷口望风。

暗巷里光线昏暗。

薛明阳搓着胖手,看顾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兄弟,你果真会写诗。”

顾辞点点头,神色从容。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那你还能不能写情书。”

顾辞挑起眉毛。

“情书。”

薛明阳老脸一红,扭捏搓着衣角。

“不瞒你说,本公子心里一直挂念着沈家布庄的沈涟漪姑娘。”

“我想写封短笺表表心意,可提笔就忘字。”

“你若能帮我写一封拿得出手的,本公子重重有赏。”

顾辞嘴角微微上扬。

生意这就上门了。

他盘腿坐在巷子的青石板上。

“要写可以,你得先告诉我沈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平日里喜欢什么花,读过什么书,性情如何。”

薛明阳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涟漪妹妹最是温婉。”

“她不爱女红,偏爱看些杂记小说。”

“沈家后院种了一大片桃花,她春日里最喜欢在桃树下荡秋千。”

顾辞心中有数了。

温婉,桃花,春日。

这简直是为唐诗量身定做的素材。

“笔墨伺候。”顾辞伸出手。

薛明阳赶紧跑到巷口,从书童的竹笈里掏出笔墨砚台。

没有上好的宣纸。

薛明阳急中生智,把怀里用来包点心的油纸抖干净,反铺在顾辞面前。

顾辞提起毛笔,蘸饱了墨汁。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飞。

薛明阳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纸上的墨迹一点点成型。

一封简短的短笺跃然纸上。

顾辞借用了崔护的《题都城南庄》,并根据大奉朝的语境做了微调。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字迹隽秀,力透纸背。

顾辞吹干墨迹,将油纸递给薛明阳。

薛明阳捧着那张散发着葱油饼味的油纸。

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其实不能完全拆解诗中每一个字的深意。

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惆怅婉转、却又令人心碎的绝美意境。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薛明阳喃喃自语。

他捂住胸口,只觉得一股酸楚夹杂着震撼直冲天灵盖。

好诗。

绝世好诗。

这若是送给涟漪妹妹,她还不感动得痛哭流涕。

巷口的弄堂风吹过。

薛明阳小心翼翼将油纸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他看向顾辞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农家乞儿的轻蔑。

而是满满的崇拜与敬畏。

他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两块碎银子。

足足有二两重。

他将银子用力拍在顾辞幼小的掌心里。

“小兄弟,够不够。”

“不够本公子再回家去取。”

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金属触感。

顾辞眉眼弯弯,浅浅笑出声来。

“够了,多谢薛公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463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