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院里，不占别人便宜，也别让人占了便宜，这就够了。”
陈雪茹有点纳闷，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一进门，她愣住了。
两间屋子差不多大，可真不算大。
每间也就十平米出头。
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占了快一半地方，这也太挤了吧。”房子是有两间，就是小了点儿。”
陈雪茹：这叫小？这简直是太小了。两间加起来，还没她自个儿卧室大。
要是换张两米的床，半边屋子就没了，顶多再塞个柜子、搁个炉子。
她扭头看李修竹：“旁边那间也这么大？”
“嗯，都差不多。嫌小？要不打通？”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打通了以后有孩子怎么办？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陈雪茹大步往外走，浑身透着股气势，跟个久经沙场的女王爷似的。
李修竹乐了一声，没拦着她折腾。俩人出了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左右两边的房子是最大的，可聋老太那屋被隔开了，拢共没多少地方。
最后能让陈雪茹看进眼的，也就何大清、刘海中、易中海和许大茂那几家。
贾家住在中院靠东的厢房，一劈两半，也不算大。”修竹，那四个男的啥时候到家？”
李修竹回了句：“一般六点收工，红星轧钢厂离这不远，半个钟头就能走回来。”
“你是打算跟他们换房子？”
陈雪茹斜了他一眼，眼角带着笑：“就你聪明，一眼就摸透了。”
“那前院呢？……你是怕夏天发臭？”
俩人脑子都好使，陈雪茹话没挑明，光看她的反应，李修竹就琢磨出来了。
陈雪茹一听，笑眯眯地贴过去，声音又软又媚：“还是你最懂我。”
“我现在都恨不得赶紧成亲。李修竹，谢谢你忽然冒出来，撞进我的日子。”
“真的，我心里美得不行。”
李修竹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心里想着那《九阴真经》和基因药剂的事——你高兴得还太早了。
这时候陈雪茹还不知道自己上了条贼船，光觉得李修竹跟自己太搭了，简直是她梦里的男人。”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等他们回来，我再跟他们说房子的事。”
南锣鼓巷那边有条小吃街，这时候物资不算紧，加上还没搞公私合营，街上人来人往的。
俩人就近挑了家馆子，点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加个汤，样样都不便宜。
小炒肉、红烧肉、清炒四季青、酱烧茄子，再来个西湖牛肉羹。
啧，什么叫富婆？这就是啊！
他这一波，起码少走二十年弯路。
吃完饭，俩人又溜达回四合院。陈雪茹说：“修竹，你去把人都请到家里来，我跟他们谈。”
“成。”
也就四家，老许、老何，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几口人。
几个人被叫过来的时候，一头雾水。李修竹也没说到底啥事，只说要商量点东西，让过来坐坐。
一看到李修竹的对象，四个人眼前齐齐一亮。
那陈雪茹打扮得太惹眼了，又是女人最好的年纪，不擦粉都嫩得能掐出水来。
之前他们家婆娘说的时候还没信，这回亲眼见了，才信了。
当然，何大清除外——他老婆死得早，到现在也没再娶。”几位大哥，今天不是我叫你们，是我对象。”
“这不是要办婚事了嘛，她来咱家看了一下，觉得屋子有点窄。”
“四位家里都宽敞，所以雪茹让我请几位过来聊聊。”
这一下，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品出李修竹话里的味道来了。何大清嘴快，头一个开口。”我家不行啊，拢共两间屋，闺女也快大了，总不能让她跟她哥挤一间吧？”
易中海也跟着接话：“我家也不太好办。现在虽然还没孩子，可万一哪天有了，总得给小的们留个地儿吧。”
他俩开了头，老许也说话了：“我家俩小的呢，真没法腾。”
陈雪茹没等刘海中表态，直接报了个数：“三百块。这钱不是白给，算是我补你们的差价。”
“三百块够买一间单屋了，你们不吃亏。”
这话一落，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心里开始盘算。现在厂子还没公私合营，就算易中海这种干了好些年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来块。何大清当厨子，时不时接个外快，日子比他们宽松点，可另外两人赚得更少。三百块，差不多顶上他们两年的工钱。
不过这个数也卡在他们能接受的边上，不是非得换不可。愿意换，是讲情面；不换，也没人能挑理。
陈雪茹见三个人还在犹豫，脸上笑意更浓，那是一种笃定能赢的笑。唯独何大清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让她有点意外。
看几人还没松口，她又加了 ** ：“五百。”
“五百块能买间大屋子了，这价码不低了。要是你们还拿不定主意，那我们只能琢磨着多买一间房。”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和老许眼珠子都亮了。老许多少还惦记着孩子，换了房虽说能住，可就得搭上下铺，挤得很。刘海中却压根没想那么多，当场拍板：“我换！正好明天歇班，明天就搬。”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他家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别说两间房，一间都空得慌。就算以后有了孩子，两间也绰绰有余。一年多的工资就这么从手边溜走，说不心疼是假的。不过他工资不算低，也就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既然事定下来了，那我们就不耽误了。”
“对了，修竹，先恭喜你一声。回头别忘了在院里摆几桌，大伙儿一块热闹热闹。”
李修竹笑着应道：“已经说好了，过两天就办。请帖让闫老哥写，采买的事要是易老哥能帮把手，那就更好了。”
易中海愣了下，还是点了头：“行，采买我包了，你列个单子，要什么写清楚。”
李修竹转头看向何大清，何大清心里有数，脸上没露什么表情。李修竹接着说：“这事还得问问何老哥的意思。不过做饭不算纯帮忙，工钱该给得给。”
“何老哥，你平时做一回席面收多少？”
何大清也不客气，直接答道：“五桌以内五块钱，超过五桌每桌加两块钱，十桌封顶十块。剩菜让我打包带走就行。”
李修竹点头：“那就按五桌的规格来办。咱们院里拢共十来户人家，一家算四口人，差不多坐得下。”
“成，那我回头列个单子。六荤六素，再加俩汤，主食白面馒头，你看行不？”
李修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主要是这个年代的人饭量大，十二个菜只能算勉强够吃，真要让人吃饱吃好，还差点意思。”改成八荤八素吧。我媳妇是做生意的，八这个数字吉利，寓意发。”
“行，听你的。菜色上你有什么要求？”
“你看着安排就行。”
“易老哥，这是五十块，按一桌十块的标准采买。”
易中海几个人都愣了，没想到李修竹定的酒席标准这么高。”这也太多了吧？”
现在瘦肉六毛一斤，还不用票。纯肥肉八毛，一桌八道荤菜，就算一道菜用一斤纯肥肉，也才六块多。剩下的买菜和白面，根本花不了多少。白面贵一点，一个馒头二两重，一桌得二十个，差不多六毛钱。
易中海盯着手里的票子，眼皮子跳了好几跳。
这年头买条烟打瓶酒都花不完这么多，更别提一个菜里搁一整斤肉了。”剩下的钱，老哥你看着办，买点花生瓜子糖块儿，要是还差再跟我说。”
李修竹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咧嘴笑：“我媳妇这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也不能让人看笑话不是？”
陈雪茹站在边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心里头给李修竹竖了个大拇指。
老京城人最讲究的就是个脸面，啥时候都不能把脸丢了。”得，既然小李你说了，那就照你们的意思办，还有别的事没？”
易中海把票子揣进兜里。
李修竹接着说：“易老哥，明儿帮我找几个人，挖条沟。”
“从后巷通到厕所，我打算走根排水管。”
“各家要是也想弄，就一起凑钱干。”
“没人愿意的话，我自己拉根小的就成。天儿冷，不想让我媳妇大半夜跑外头上厕所。”
易中海一听，眼睛更亮了。
冬天上厕所屁股冻得生疼，那滋味谁遭过谁知道。
他正想问这钱谁出，李修竹又补了一句：“先说好，要是别家也想加进来，钱就得平摊。”
平摊？
易中海在心里算了一下。
管子本来就不便宜，还得给人开工钱，一摊下来可不划算。”工钱一人一天一块，管一顿饭，有肉吃，但不能磨洋工。”
“尽量多找几个，一天就干完。”
一块钱一天？
这个价可不低。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李修竹和陈雪茹身上转了好几圈。
李修竹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那还用说，肯定是陈雪茹这个做买卖的资本家出的呗。
四个大老爷们儿心里酸得要命，可再看看李修竹那张脸，又觉得平衡了不少。
长成他们那样，想吃这口软饭也吃不着。
事儿说完了，四个人散了。
李修竹把陈雪茹送回店里。
第二天天刚亮，李修竹爬起来先去找易中海。
问了一圈，没人愿意摊钱。
他也不废话，直接去了建材市场。
现在全国都在盖楼，楼房水泥房慢慢成了主流。
这也是国家解决老百姓住房的办法，城里盖楼，乡下和城郊盖水泥房。
排水管道其实四九年就有了。
可这会儿主排污管虽然有三百多公里，能用的也就二十来公里。
外城和关厢那些穷老百姓住的地方，全靠渗水井、渗坑和明沟排水。
晴天臭气熏天，雨天倒灌成河。
但这些跟李修竹没关系。
他只想把自家厕所的排水口，怼到旱厕里。
虽然臭味会反上来。
但只要照着马桶的构造弄，就能挡住那股味儿。
这年头楼房的排污管大多是铁的。
不经腐蚀，用个二十年就得裂。
但也没办法。
多刷几层桐油，能多撑五到十年。
凑合着用吧。
三十年后就是八零年，到时候京城的排污系统早就修好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42898" }